后排,灰原哀也覺出了很大的問題:隨著車輛駛向東京,每一次有車和它擦肩而過,司機都要慌亂躲避——明明是雙向車道,這人卻非要把車開在中線上。
她開始懷疑自己坐的究竟是一輛普通的路過車輛,還是什么偽裝成轎車的碰碰車。
就連短發女人也忍不了了:“你能不能好好開車!”
司機汗流浹背:“對不住對不住,都怪這條路太難跑了,早知道我就換條路走。”
江夏聽著他們的談話,忽然道:“會不會是你沒及時車檢,車輛有故障,所以才不好控制方向?”
“嗯?啊,對!肯定是這樣!”司機順著他遞過的臺階就滾下來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車是有一陣沒檢查了。”
江夏:“車前窗上的車檢標記紙上寫著‘2’,顏色是今年的顏色,也就是說今年2月,你應該把這輛車送去做車檢。”
“對對對。”司機哈哈大笑,“我前兩天確實收到了國土交通省的明信片,催我檢查——唉,早知道就趕緊去了,也不至于開得這么心驚膽戰。”
沖矢昴聽到這話,痛苦地按住了額角。
后排的短發女人隱約覺出不對,她望向車前窗,發現貼著車檢標記紙的地方被積雪覆蓋著,望過去只有一片漆黑。
她狐疑地問江夏:“你是怎么看到那張紙的?”
江夏:“每次對面來了車,車燈就會照透積雪,雪下面的標記紙也會顯現出來。”
正說著,簡直像在配合他的話一樣,迎面又有車輛路過。
司機和短發女人下意識地看向車前窗,就見上面果然是一個略顯古怪,有棱有角的“2”字。
……等等,不對!!
兩人心里咯噔一聲,默默祈禱其他三人不要發現問題。
然而偏在這時,那個戴著口罩的年輕人看著重新暗下去的車窗,若有所思:“哎呀,是我想岔了。既然從車里看是2,那么那張標記紙上實際寫的,應該是5才對——5月才做車檢,你為什么在這個月就收到了國土交通省寄來的明信片?”
沖矢昴:“……”江夏不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鏡面錯誤,所以真相只有一個——他是故意的。
“我就說嘛,連我都看出來這輛車有問題,江夏怎么可能全無察覺,原來他是在憋大招。可是……”
沖矢昴和車上的其他某兩個人一起,汗流浹背:“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我們現在還在他們車上,萬一他們狗急跳墻同歸于盡怎么辦!”
灰原哀也想起了什么,臉色微變:說起群馬縣,最近鬧得最厲害的就是那一伙寶石大盜——這兩個人,該不會就是那貨劫匪當中的兩員吧。
江夏難道是讓這兩個劫匪對他生出殺心,把他帶到隱蔽的地方滅口,然后他趁機反過來敲這兩人一頓,舒緩最近的工作壓力?
灰原哀:“……”敲就敲吧,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可問題是現在旁邊還有一個沖矢昴——又不能把這個無辜的研究生滅口,萬一他看到以后對記者添油加醋怎么辦。雖然他表面上不像這種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正糾結著,這時,短發女人干笑著開口:“這家伙日子過得稀里糊涂的,肯定是把其他車的車檢通知跟這輛車弄混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他是個富二代,家里有很多車,所以對這輛不太了解。”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