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考慮到對方的警覺程度，他裝的不是物理發信器，而是一只勤勞的霧天狗。

霧天狗如今也漸漸變成了追蹤老手，不僅能牢牢抱住目標，不掉下來，還能努力增強自身的存在感，方便被清晰感應到。

……

小白循著同伴的位置，順利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頂的兜帽。

殺氣和式神多了，就能小幅度調整衣服的配飾甚至款式，小白如今的衣服，和最初出現時，有著巧妙的不同。

在這種濃郁的夜色當中，別說琴酒那個臉盲認不出來。其他不熟的人，也很難認出他就是那個被烏左折一折塞進了包里的“已經死亡”的小孩——也就是說，接下來兩個組織干部就算看到了他，或者從別人口中聽說過他，也只會以為靈媒師主人又弄來了新的倒霉小孩當做棋子。

小白安靜藏在小巷拐角的陰影當中，很快就聽到了一陣漸漸逼近的腳步聲。

……

糟屋有宏，也就是“德川家康”，此時正在去廢棄大樓赴約的路上。

他看著越來越偏的路，冷哼一聲：看來那個約他過去的“主公”，不打算輕易把千成瓢簞的消息交出來——沒準那人已經發現了寶藏的線索，只是不舍得給旅行團的成員分，所以才打著黑吃黑的主意，選了這么偏僻的地方，方便滅口。畢竟少一個人，分到的寶藏就更多。

只可惜……

糟屋有宏陰森森地笑了起來：要論黑吃黑，那個小年輕還不夠格——他糟屋有宏才是專業的。

一千個金葫蘆，他全都要。

正在暢想拿到了朝思暮想的寶藏之后，該如何度過后半生的奢華生活。這時，旁邊的巷子里冷不丁躥出什么東西，撞了他一下，又飛速消失在另一邊的小巷中。

“？！”糟屋有宏警覺地轉過頭，只看見了一道迅速遠去的人影。那道影子有些怪異，超乎他意料的矮小。

《諸界第一因》

他警惕又疑惑地看了兩眼，打量著容易設伏的幽森小巷，沒有追過去，只是警覺地握住了槍。

這么一握，糟屋有宏忽然怔住。

“……”槍柄旁邊，居然多了一張紙條。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塞過來的。

他蹙眉取出紙條，借著昏暗的光線一看。

就見上面是兩行歪歪扭扭，像是刻意遮掩過筆記的字：

[你們被警方盯上了

跑吧]

下面還有一副極其簡潔，但信息量頗大的示意圖。

上面居然標注了糟屋有宏的位置、廢棄大樓和旁邊小弟們的位置，正在趕來的偵探的位置……以及兩隊警察的位置。

糟屋有宏看著這張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灌入：一方面驚悚于警方早就等著抓他，另一方面也詫異究竟是誰，能弄到這種程度的消息——簡直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從天空冷冷俯瞰地面，把這片街區中亂竄的人全部納入了眼底。

糟屋有宏在冷雨中打了個寒顫，卻又很快怒哼一聲，清醒過來：裝神弄鬼的東西。

自己也想得太多了，肯定是警方那邊出了內鬼，那人想攪一攪混水、也來分一杯千成瓢簞的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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