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理解錯了?還是……
他煩躁又恐慌地抓了抓腦袋,只覺得一頭亂麻。
片刻后,內海和彥忽然想起什么,快速取出手機,準備聯系那位大人。
——雖然并不了解烏左,但結合他的傳聞,所謂的“回禮”,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組織的傳聞中,烏左被形容得像死神一樣可怕,而且聽說,越是受到他重視的目標,造成的場面就會越大:沒準這輛車馬上就會出現事故,脫軌或者爆炸……
內海和彥和烏左是同事時,還敢在心里比較一二。可現在,忽然被烏左針對,他才一下有了巨大的危機感。
“那位大人”。只要聯系到那位大人,他一定會喝止烏左的行動!
內海和彥使勁點擊郵箱。
然而不知是信號不好,還是手機卡了,界面居然半天都沒能加載出來。
他煩躁地起身,打算先換一輛車廂,最好能就近下車,遠離危險。
這時,一個人順著過道走過來,停在了他旁邊。
“內海先生,我來了。”那人扶了扶頭頂的帽子,卑微地小聲道,“你說的那一盤膠卷……交易之前,我想先聽聽你的要求,”
“以后再說,我現在沒空!”內海和彥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他確實和別人約好了在這節車廂交易,但現在顯然不是交易的時候。這人真是沒點眼力勁。
正想從他旁邊路過,這時,臂彎勐地一疼。
“?!”
內海和彥難以置信地一低頭,就見一枚注射器,正扎在他小臂的靜脈上。
而對面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臉上的卑微完全消失,壓低聲音冷笑著:“去死吧,混蛋!比起被你威脅一輩子,還是送你下地獄更加痛快。”
殺人的畢竟也干了不少年醫生,打起針來,下手利落果斷。
在內海和彥發現自己被扎的同時,冰冷藥液已經被迅速推入靜脈,劇毒沿著血管回流至心臟,心力衰竭的癥狀迅速出現在了他身上。
正好列車經過一小段隧道,噪音巨大。
兇手拔出針,把內海和彥用力推回座位上,露出了陰狠暢快的笑容。
“……”內海和彥死死瞪著他,活動能力迅速消失,腦中滿是不甘和不解: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他的棋子,他的前途……
頭頂的行李架,被辛勤的列車員擦得锃亮。
內海和彥癱坐在椅子上,逐漸渾濁的雙眼瞪著那里,忽然,他看到反光中,隱約照出了一道人影。
——剛才的那個黑衣男人,居然沒有走,而是不知何時坐到了他隔壁的座位上。此時正隔著一張椅背靜靜圍觀,如同一個挑選了最前排席位的觀眾,也像是監督著演員不要亂說臺詞的導演。
兩邊一對視,那人似乎還牽動嘴角笑了一下,然后禮貌起身。
這一次,似乎是真的走了。
內海和彥:“……”……回禮。
這就是烏左所謂的回禮?
這個可怕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時候布好網的?明明從來沒見過江夏接觸兇手,為什么,為什么那人還是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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