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看著臉都快被揪變形的兇手,琴酒隱約明白了什么:
這大概是佚名為了避免他們采用物理手段,用過于簡潔的方式直擊謎底,而采取的某種防作弊措施。
“……”嘖,真是一群狡詐的對手。
不過,反正人已經扣在手里。很快,琴酒冷哼一聲,放棄了無謂的嘗試,等著到那棟橘五柳的別墅進行通關。等出去以后,再想辦法收拾這群家伙……
……
“存著稿件的軟盤,就在橘五柳身亡時的那一間書房里。”
到了地方,江夏看了一眼別墅的布局圖,徑直走向書房:“橘五柳留下的暗號,重點其實不是暗語的內容,而是傳話的人的名字——大村的‘おお’、時任的‘と’、桂的‘けい’、野中是‘のなか’。連起來就是おおとけいのなか,‘大時鐘里面’。”
書房里,確實有一只巨大的落地鐘。
琴酒走過去,拉開鐘表前面的玻璃門,低頭觀察片刻,很快從縫隙中取出一枚軟盤。
他盯著這東西冷笑了一聲:“就為了這個……”讓他在這個虛擬空間來回跑了好幾天。
江夏停頓片刻,繼續道:“橘五柳之前說過,他在他那一份紀實小說的原稿中,揭示了某個賓客的罪行。而現在看來,那個賓客,就是這一連串殺人案的真兇。
“那個人既想得到原稿、銷毀證據,又想繼續過自己平靜的生活,為了避免追捕,他于是把一切都推到了無辜我的身上,自己則冒充‘目擊證人’,不斷提供我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證詞’,試圖慢慢把我變成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說到這,江夏走到兇手旁邊,揪了揪對方臉上的口罩。
有些松動,但還是拽不下來,也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看來想要通關,還有其他謎題要解。
江夏想了想,記起來了:“對了,還有當晚的密室——那天正好下過雨,我在晚上九點五十多分來到書房,十點整,幫傭接到了橘五柳打過去的、要求調整臥室空調風的電話,之后佐木學弟和另一個傭人來書房查看,發現我拿著兇器,站在橘五柳的尸體旁邊,而當時,書房門口只有我留下的一串腳印。所以看上去,我是嫌疑最大的真兇。
“但實際上我趕到的時候,橘五柳已經死了。藏在房中的兇手打暈‘我’之后,打開書房的門,抓住門頂,然后用門晃到其他房間的門口,就這樣依次鋪開了一條不會留下痕跡的路。
“其中兩扇門中間離得很遠,沒法搭住。所以他偽裝成橘五柳,給那個耳朵不好的幫傭打了電話,趁她調整空調開門的時候,利用那扇門成功離開。”
“至于證據……除了墻上可能殘留的腳印,案發現場其實也留下了痕跡。”江夏想起了那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
“當時屋里很亂,書柜和魚缸全都倒了,碎玻璃和水濺了一地,看上去像是兇手和死者搏斗導致的。可實際上,從照片來看,死者尸體下面,卻完全沒有留下碎玻璃,水痕也很奇怪——也就是說,魚缸更像是在死者死亡之后,才被刻意打破的。而這是為了遮掩現場無法收拾的另一樣東西——被死者摔碎的眼鏡碎片。”
他說到這,琴酒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那個神秘兇手,心里有了答案:“都筑哲雄。”
那個兇手似乎總能探聽道不少情報,琴酒早就懷疑這人混在自己召集的那個小團伙里。而這幾個人當中,只有兩個人戴著眼鏡,其中一個是有顏色的墨鏡,鏡片顏色正常的,只有都筑哲雄。
“眼鏡前后的變化,能從佐木學弟隨身的錄像帶里看出來。”江夏說到這,又試著拽了拽口罩和帽子。
這一次終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