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對面。

被他問到的“沖失昴”，面色一片平靜，但心里卻也不禁生出了疑問。

——沖失昴上次回去以后，懷疑“波本”其實是“烏左”的高級部下。可現在，從波本的話來看，他和烏左，竟然是敵對關系？

……難道組織今天的暗殺目標，其實是波本？他的臥底身份暴露了？

種種念頭，在赤井秀一腦中一閃而過，又很快被劃去：

仔細想想，從波本剛才的話來看，今天這件事，不像是組織的圍殺，倒更像是烏左的個人行為……或許只是烏左自己想要殺掉波本？

赤井秀一：“……”雖然從來沒見過烏左，但根據沖失昴打聽到的消息，那個神秘的干部，顯然屬于那種喜歡玩弄人心、格外擅長捕捉別人想法和情緒的家伙。

如果是烏左看透了波本的臥底身份，然后作為獎勵，boss默許了他用波本來玩一場血腥游戲……

不，也不像。

組織的那群高層，在“黑麥威士忌”叛逃以后，對臥底更加深惡痛絕，如果波本的身份已經暴露，他們不會隔了這么多天才動手。

赤井秀一：“……”總之，這果然還是更像烏左的個人行為……這可真是一個難以摸透的家伙，真想頂著沖失昴的臉去會一會他……不過，現在并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

如今該干什么，赤井秀一心里，倒是漸漸有了底。

他望著對面，自己這位經歷坎坷的臥底同期，忽然說：

“60層的聯絡橋、屋頂、宴會廳，都裝有炸彈。宴會廳里的炸彈，你大概已經發現了，是定時觸發。而屋頂和聯絡橋上的那些，則是手動控制——一旦被捕獵的‘目標’靠近那里，或者有直升機想要降落救援，它們就會被立刻引爆。”

赤井秀一想了想“沖失昴”可能會說的話，攤了一下手，露出一點無奈的笑意：

“老實說，我跟你無冤無仇，平時只想搞搞研究，將來找一份安穩的工作——其實以你的能力，想從這里脫身應該不難。不如我們就當做今晚沒能遇到，各自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安室透聽著他“發自肺腑”的話，忽然冷笑了一下：“聽說烏左擅長把控人心，你倒是和這個傳聞完全相反……還是說，你其實就是‘烏左’，所以才這么不把‘烏左’這個上司放在眼里？”

人心難測，安室透說話的同時，心里已經閃過了無數推測。

——比如沖失昴剛才的那些話，確實是真心的，這個可憐的家伙在試圖擺脫烏左的控制，但烏左發現了這一點，于是順手推舟地把沖失昴送到了自己面前，想看看反叛的部下，和其他干部之間，能碰撞出什么有趣的場面。等玩夠了，再借“波本”的手除掉沖失昴這個叛徒，并在這個過程中，給波本這個擅自調查“烏左”身份的家伙添一些堵。

再比如……沖失昴其實并沒有背叛烏左。剛才那一番話，原本就是烏左要他這么說的。

《輪回樂園》

當然，也有可能真被他蒙對了，烏左就是沖失昴——只不過安室透還是覺得，這種可能性不算太高。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