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和葉點了點頭,不太敢看地上的骷髏,滿腦子“報警”。
羅伯也沒想到又遇到了一起命案。他其實不太想跟警方打交道,但他現在出門在外,如果有警察作證,蜘-->>蛛公館那邊的不在場證明,看上去也能更堅實。于是也很快點頭同意。
……
一行人前往旅館的路上。
十幾千米外,蜘蛛公館中。
服部平次正在跟武田龍二聊天套話。
這時,武田勇三匆匆扒開門:“你們看到大哥了嗎?他剛才說去工作室做傀儡,但是我找遍了家里,都沒找到他。”
“什么?!”
盡管一個成年人剛失蹤一兩個小時,問題不大。
但服部平次卻依舊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跟著武田家里的人找了一通,忽然想到一個地方:
“那個建在蜘蛛廟上的廢棄倉庫,找過了嗎?”
武田勇三三年前曾經在那見到過吊死的尸體,現在一提倉庫就犯怵,當然沒主動過去:“沒、沒有。”
“上去看看!”
一群人踩著布滿灰塵的樓梯,沖到二樓倉庫門口。
就見倉庫門牢牢反鎖著。
服部平次轉動著門把,只覺得腦中某種警鈴在叫囂。
他當機立斷地讓人找來一把斧頭,砸門。
幾斧劈下去,布滿裂紋的木門嘎吱滑開。
眼前出現了一具吊在空中的尸體。
武田信一像一只被黏在蜘蛛網上的可憐昆蟲,死不瞑目地掛在這間布滿灰塵的倉庫里。
“……”
服部平次盯著這具尸體,腦中一瞬間有點發空。武田信一才剛離席了一個多小時。這么短的時間里……誰殺了他?
“蜘蛛大人,這、這和蜘蛛大人的傳說一樣……”武田龍二看著大哥死不瞑目的樣子,心里發涼,同時,他也忍不住想起了曾經被吊死在這的侄女兼女兒。
而一提到侄女,武田龍二又想起了剛才去墓地祭拜美沙的兩個人:“對了,羅伯他們現在去的墓地那邊,聽說經常有蜘蛛大人出沒!”
“?!”服部平次想起遠山和葉,臉色一棕。
雖然他不信世界上有“蜘蛛大人”之類的東西,但武田信一的這種死狀,意味著確實有兇手在借蜘蛛大人的名頭殺人。
而“蜘蛛大人”常在墓地,或許等同于那個兇手也經常在墓地出沒!
這實在太危險了!
服部平次覺得,此時他應該感到心驚,畢竟他的同伴們現在就在墓地。
但實際上,一說到“危險”,再想起同去的江夏……
這兩個詞聯系在一起,讓服部平次的思維忍不住微妙地一拐——他想起了那幾個曾經在他眼前哀嚎,他卻不好對其伸出援手的兇手們。
……以及踩著兇手,不停敲打的某個高中生偵探。
“……”
服部平次默默看了一眼被吊在倉庫里的武田信一,忽然意識到,比起擔心和葉和江夏被兇手暗害,他似乎更應該擔心——這邊自己正緊張破案,只差一點線索就能全盤通達的時候,那邊江夏忽然拎著一個被打的半死的兇手回來,輕松地往地上一丟,來一句“不小心遇到了兇手,覺得很可疑就按住打了一頓,現在他已經全都招啦”之類的話……
“……”血壓上來了。
服部平次第n次敲了一下自己的腦殼,讓自己的思維變得像個正常的高中生偵探,而不是總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先報警吧。”
……
深山中。
天土老板的旅店,確實離星星觀測點不遠。
這個季節,游客頗為稀少。江夏進屋以后打眼一掃,發現不多的幾個客人正好全都聚在大廳——一個拎著酒壺托腮醉飲的女人,一個發際線很高的中年人,以及一個刺猬頭男人。
除了一驚一乍的天土老板以外,其他這三名客人,全都是被已故的“河埜先生”的邀請函找過來的。
其中一個是河埜麻雄的未婚妻,野之宮悅子。
另外兩個卻跟河埜關系不大——他們是一本名叫《spacesunday》天文雜志的編輯和主編。兩人同河埜的唯一交集,就是一年前,河埜失蹤的那一天,兩個人都來這間旅館投宿過。
灰原哀的目光先落在了野之宮悅子身上。
前一段時間,灰原哀從組織叛逃之后,空閑時間就比以前多了很多。她訂了不少經常報道江夏破案事跡的報紙。
而一份報紙上,不會只有一個案件,灰原哀往往翻著翻著就全都看完了,因此也填充了不少破案方面的經驗。
所以在她看來,目前賓館里的這個陣容和配置,再結合前因后果,很像是有人在試圖找出害死河埜的仇人。
灰原哀想起剛才江夏不在的時間段里,她聽到的那些消息,覺得或許會有用。
于是又湊了過來,悄悄給江夏補足情報:“天土老板好像也跟死者關系不錯——河埜先生和野之宮小姐是他大學時代的后輩,兩個人經常一起來這里度假旅游。”
江夏進門的一瞬間,就已經把該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并成功在其中一個人的腿上,看到了一只有些陳舊的扒腿式神,確認了殺死河埜麻雄的兇手。
不過,他記得這里還一只鬼能撿。
于是江夏收回隱蔽打量的視線,也像個真正在破案的偵探一樣,很配合地低聲跟灰原哀嘀咕:
“這么看來,寄出邀請函并策劃這一切的人,更可能在野之宮小姐和天土先生之間。”
當然,這些都還有一個前提——死者真的是河埜麻雄。
好在這個并不難確認。
——散落在山丘下的那一具尸骨,門牙有蛀齒,詢問過野之宮后,這能和河埜的特點對上。
在他們簡單交談的空隙里,天土老板不停撥著電話,試圖報警,然而半天都沒撥出去。
江夏看著賣力表演的老板,走近在電話上敲了敲:“別按了,它沒插電話線。”
“什么?!”天土老板再次震驚,他打量著這臺座機,“難怪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江夏:“……”
在他的印象里,寄出邀請函、藏起電話線,甚至最先發現山上白骨的人,都是這位老板。
天土老板只知道學弟慘死,卻不知道是誰殺了他。
所以他把河埜失蹤時住在這里的人全都找了回來,希望那個人看到尸體后,能主動自首,或者露出破綻,被警察打包帶回去當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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