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大陸的風仍在哀鳴,草原邊緣被震碎的泥土還在輕輕下陷。
遠處的海面泛著鉛灰,像天地也被壓得喘不過氣。
龍族雙天至尊現身,把整場局勢硬生生摁住之后,許多遠古種族都收斂了鋒芒。
那些原本打算在現場“分肉”的家伙,不敢再貿然開口。會議暫時穩定下來。
可張奕知道,真正的事還沒完。
他站在那片半枯的草地上,望著黑龍淵靜和白龍子淵默。
近距離看這兩位,和遠看完全是兩個概念。
哪怕他們刻意壓住了氣息,仍舊是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像兩根壓住世界結構本身的釘子。
張奕很少在別人面前承認“壓迫感”,但這一次他真的感受到了。
白龍子剛剛那一手控制蒙奇的本領,甚至不是炫耀武力,而是隨手的動作。
那種從根子上定義現實的方式,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已和他們之間還有一道溝壑。
不過,這并不讓他自卑。
他只是更冷靜了。
黑龍淵靜先開口。
他的聲音不像白龍子的冷白線條,而是沉到胸腔里的那種厚重,帶金屬回響,像古鐘撞在骨頭上:“混沌小張啊。”
張奕抬眸:“聽著呢。”
黑龍淵靜盯著他,一字一頓:“別以為有我們在,你就可以放松。”
張奕被他說笑了下:“我看上去像會放松的人嗎?”
黑龍沒笑。
他這種存在,笑這種情緒似乎本身就很少出現。
“你今天在這里立住了,”黑龍淵靜道,“華胥國就不再是待宰的羊。很多族群會收手,不會動你。”
“但是——”
他說到這里,輕輕頓了頓:“也會有一些麻煩,開始盯上你。”
張奕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龍族不可能事無巨細的庇佑我們,終究要靠華胥國的人自保!我們不會給龍族添太多麻煩。二位今天出手,已經是對我們最大的恩情了!”
張奕的漂亮話向來都是不要錢的。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淵靜繼續說道:“不僅僅是今日你得罪的那些族群,將來可能會成為你的敵人。而且你選擇站隊龍族,也等于有了立場。那么龍族的敵人,也會牽連你們。”
“龍族的敵人?”
張奕眼睛微微放大,強大如龍族,也有可稱之為敵人的存在?
黑龍淵靜:“是我們的舊敵。”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些撤出會場,卻仍在觀望的高等種族代表。
繼續道:“別把龍族想成救世主。我們曾經想主宰整整一個紀元,講白了,就是想一族壓萬族。”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會少對手,我們一路打上來,踩過的骨頭,燒過的城,滅過的文明……不比任何征服者干凈到哪里去。”
張奕聽得很入神,也聽得很認真。
他不意外。
他之前就猜過:龍族這種在史書里幾乎被半神化的種族,不可能真是“高尚守護者”這種定位。
你能活到今天,靠的永遠不是善良,而是實力!
黑龍淵靜繼續道:“當年,我們和很多族群撕破過臉。有的族群被打滅了,有的茍下來了,有的被逼到深空,躲在折疊維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