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與金多寶的鏖戰已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仙島之上,寶光流轉,仙元激蕩,無數玄天靈寶與上品仙器在空中碰撞、炸裂,其景象之璀璨,其消耗之驚人,已然讓所有觀戰者心神麻木。
金多寶家底再厚,也經不住這般揮霍,法力終究是率先不支,氣息開始紊亂,祭出的寶物威能也隨之衰減。他面色蒼白,額頭冷汗密布,已是強弩之末。
王浩見狀,眼中精光一閃,正欲催動星火誅仙劍,施展最終一擊,徹底終結這場“寶物對轟”的鬧劇。然而,就在他仙元即將爆發的剎那,天穹之上,異變陡生!
一道浩瀚無垠的神通,如同九天銀河倒卷,又似宇宙洪荒初開,瞬間降臨。那神通并非實體,卻蘊含著難以喻的至高法則,一經出現,便將金多寶周身方圓百丈的空間完全籠罩。金多寶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托舉著自己,瞬間脫離了戰圈,被那神通之力層層包裹,隔絕了王浩即將發出的所有攻擊。
緊接著,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矍的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金多寶身側。他周身氣息內斂,卻予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仿佛與天地大道融為一體。正是缺月宗的三位玄仙之一。
王浩的攻擊落空,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收回蓄勢待發的仙元,凝視著那道突兀出現的身影。
“前輩此舉,未免有些不合規矩吧?”王浩拱手,話語恭敬,但語氣之中,卻聽不出絲毫對玄仙的敬畏,反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悅。他不愿隨意招惹是非,但若對方以勢壓人,他亦絕不會退讓。
那玄仙老者淡淡掃了王浩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壓:“規矩?老夫看你這小輩,才是不懂規矩。萬宗論道,乃是為我碎星大陸選拔英才,并非你等私斗逞兇之地。你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全然不顧同道情誼,是何居心?”
這番話,明面上是斥責王浩,實則是在為金多寶解圍,更是直接質疑王浩的動機。
王浩聞,心中冷笑。這玄仙不過玄仙初期修為,若論真正戰力,他有信心從容應對。碎星大陸的玄仙宗門,實力在北海仙域本就處于吊車尾的水平,遠無法與那些大宗門相提并論。即便對方當場翻臉,王浩也有萬全把握全身而退。
“前輩此差矣。”王浩不急不躁,聲音平靜,“晚輩與金道友乃是遵循大會規則,公平對決。刀劍無眼,爭斗之中難免有所損傷,此乃修士論道常態。反倒是前輩,身為玄仙尊者,卻在晚輩即將取勝之時橫加干預,以大欺小,這又合乎哪門子規矩?”
他將“以大欺小”四個字咬得極重,下之意,直指玄仙護犢子,破壞大會公平。
那玄仙老者眉頭微皺,顯然沒想到王浩一個真仙,竟敢如此不卑不亢地反駁。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悅,語氣也冷了幾分:“哼!老夫觀你氣度非凡,實力亦是深不可測。聽風閣不過一末流小宗,何德何能培養出你這等人物?老夫懷疑,你并非聽風閣之人,而是受其他勢力指使,混入我萬宗論道大會,意圖不軌!”
此一出,周圍觀戰的修士皆是嘩然。三大宗門自王浩出現以來,便已暗中調查其身份,只是時間倉促,尚未查明其根底。此刻玄仙親自發問,無疑是公開質疑。
王浩神色不變,心中卻是了然。他早已預料到三大宗門會有此一問。他微微一笑,從容道:“前輩多慮了。晚輩確實不是聽風閣出身,但代表聽風閣參賽,一切手續合法合規,并無半點虛假。若前輩對晚輩身份有所疑慮,大可自行調查。倒是前輩,這般毫無證據便妄加揣測,是否也算得上是‘意圖不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