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土地是陰司鎮獄大將的消息太過駭人。
即便不細究他因何啟智,這等表象之下也隱藏了不少情報。
虞皇認為稻香土地不可能升為鎮獄大將,此非幽冥陰司不許,而是土地實力有限,無力獲取那等功績。
如此便只剩一種可能,那就是鎮獄大將入人間,隨意取了個土地之位,作為參與人間事務的通道。
可鎮獄大將為何偏偏會選中稻香村,而非其他土地廟宇。
結合之前獲知的種種情報,虞皇心中漸明。
“我小瞧素塵了,此事多半是她細細謀劃之果。”
“諸事應起于素塵借通幽寶符,探查幽冥之地。
她先是結識了鎮獄大將,隨后邀其入人間稻香村,取土地廟宇為塵世之基。”
“卻不知鎮獄大將有何能,可安素塵、定許亨。
若非如此許亨怎會對稻香村之變視而不見,或許他已牽扯其中。
如此看來,虞國此時的上主并非素塵與許亨,而是與他們兩人皆有利益聯系的鎮獄大將。”
錢柜鬼曾天理教敗,大福神收斂其余部。
虞皇不認為這是巧合,為此他不由發送傳信試問許亨,可曾聽聞天理教之名。
如他所料,許亨天理教眾曾犯稻香之土,因駐防軍士求助,故出手威震敵寇。
聽聞此,虞皇仿佛看到了一場波及人鬼兩界的大紛爭。
一方是盤踞枉死城的天理教、一方是陰司正統大福神。
素塵或許正是借此機會,助福神敗天理教,方才與大福神互生信任。
至于許亨,他面對這等大是大非之事本就自帶立場,多半會依心所向介入其中。
此刻,虞皇突感蛟龍多年忘巡河,已有大網暗中結。
“素塵既有此算計,想必不會只停留于緝拿鬼車之事。
她在大素國做了何等布置,又是否已滲透宗室家眷,窺視那輪回之地?”
心有余悸之下,虞皇再也不敢輕視那只袒露爪牙的有蘇白狐。
他立刻傳信負責輪回之地的宗室宗老,詢問其近期可有異常之事。
“啟稟陛下,那望鄉臺三生石上多出了一座忘公廟,乃一黃袍狂士渡河消亡前所留。
另有一少年多次渡河輪回,應是有人在推動輪回事件所致。”
宗老之令虞皇如墜冰窟,果如他所想素塵已變。
其有斬草除根之狠辣,亦有靜待網成一舉獲獵之耐心。
素塵這是要封死他的退路,方才進行獵殺鬼車之事,好讓他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如今幽冥之地有大福神與惡修羅分理正邪,人間有素塵與許亨合謀治國,留給他的棲身之地已經不多了。
至于烏目山儺師營寨,虞皇不用細想便知,素塵既然要做絕,就不會冷落此地。
而大福神會與誰合謀,自是土地山神相輔相成。
如此一來,既能從素塵手中獲得利益,也能進一步發展自身勢力,并獲取烏目山的種種職位。
“這才幾年,素塵竟織了一張上至人間、下通幽冥的巨網。
可她并非此網之主,各地均有大福神之影,而非她之身影,應是大福神在借她之力擴充自身勢力。”
“卻不知她是以身入局,還是像以往那般呆傻被人利用。”
諸事倒影紛現間,虞皇再次改變了對素塵的看法。
他更愿意相信素塵是被大福神利用了,而非一朝頓悟擺脫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