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雖未直推薦李思前往鏡中天求法,但他詳細講述了回夢正心宮與鏡中天的不同。
    李思作為一派掌教何其聰慧,初聞道宮重天資、鏡天崇勤勉之說,便明白了周元的暗示。
    他知道求法之事至關重要,周元能為他引路已是助道大恩,卻不能苛求其如師長般代他擇路。
    為此李思亦明,道兄赤誠助道之意我己聽懂,愿前往一試,觀鏡天妙法與丹道有何不同。
    他觀望一試便是說抉擇在自身,今后無論道途是否順利,皆是他一時之選,而非周元引薦有誤。
    其實除了明鏡真人外,李思還能修真幻仙道。
    但譚越不是在出游,就是在道律塔靜修,很難有時間進行答疑解惑。
    并且譚越能參閱回夢初心道卷演法,其天資同樣不凡,他手中的真幻仙道比之金丹道或靈幻道更為復雜。
    周元不看好李思能平衡真幻虛實。
    莫到頭來真多一分驅幻、虛多半分散實,本就修殘法再得一枚虛實失衡之殘丹,那可真就是絕路了。
    “道兄,我等應該如何進入鏡中天,若是不急可否等上一日再行啟程。”
    “明鏡真人贈我寶鏡一面,瞬息可至鏡中天。
    掌教既然有事忙碌,自然可推后幾日再去拜見真人。”
    “無需幾日、一日便可,我需返回山門挑選一些拜禮送于明鏡真人。
    道兄多與各派真人來往,日后也當隨身攜帶些禮物表示敬重。
    秘境之人雖大都不具靈智,但我等既有靈智就不可忽視拜訪禮節。”
    李思不知周元極善此道,并且也因此法獲益甚多。
    但面對他的好心提醒,周元還是回了句受教了,我以誠心見各派真人,從不輕浮自傲。
    又交談幾句,李思匆匆返回偃山清源觀籌備拜禮去了。
    周元則與留守蓋原城各級將官會面商談戰局,并為各類請功文書加蓋將印佐證虛實。
    晚間他又設宴款待了一眾下屬,好生歡鬧半夜方才安歇。
    翌日一早,李思攜一書匣傳送而歸。
    匣中有各類道經百冊,雖無修煉之法,卻是偃山清源觀多年收集所得,足以顯示他的誠意。
    除此之外,他還換了衣衫,卸下華美紫袍、著一整潔青袍,去除寶光道冠、附一青棉道巾。
    卻是撇去錦華寶光,回歸尋常道人。
    “還請道兄引路,使我得見前途。”
    青袍道人捧書匣、無劍布衣面潔凈,伏身一拜敬引度、誠心請教問前路。
    “掌教何必如此,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道兄坦誠爽直,我見你自然輕松自在。
    可今日不同往日,你引我入道學法就是我的引路之師,我不敬你便是不敬道,又以何心去求道。”
    李思為人向來公私分明,他自認與周元關系不錯,但那只是私交,而非輕慢道法的理由。
    為此,前后不過一日,他再見周元時便異常恭敬,以敬禮待之,好承接這份助道之恩。
    “也罷,掌教敬法重禮為本心之愿,我卻不能強求-->>掌教此刻隨心無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