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耐心就會迎來轉機。”酒德麻衣把一顆泡泡糖丟進嘴里,在這么狹小的地方,她仍然行動自如。
“能給我來一份兒么?”有人嘴饞了。
“滾。”
按照薯片妞的計劃,一旦抵達卡塞爾內部所有人就全都隱藏起來靜心等待,她預料到了卡塞爾的封鎖戒備會讓入侵團伙行動受限,相應的也做好了預備方案。
整個卡塞爾被副校長的靈戒律所掌控,這片土地上所有血統階級在副校長以下的人都無法使用靈,想必這會兒學院里正因為抓不到入侵者的蹤跡而焦頭爛額,學生中不乏有靈便于搜索情報的人存在,戒律的打開只是時間問題,唯有這樣卡塞爾才能逮住入侵者們的尾巴。
酒德麻衣等的就是這么一個機會,作為一個忍者,她的靈完美契合這個職業給人們的印象,無影無形,悄無聲息。
路明菲終于抵達了教堂外面,這棟三層高的白色穹頂建筑已經完全進入了警戒狀態,大門緊鎖,燈光明亮,以她就比蘿莉強一點的身高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況,急的有點抓耳撓腮,仿佛孫大圣在世。
看起來楚子航在里面采取了固守策略,如果想要見師兄,她就得和入侵者們一樣想辦法溜達進去。
她在教堂旁邊轉悠了兩圈,注意到三樓有一扇窗戶沒有關好,旁邊就是一株百年滄桑的古樹,繁盛的枝干恰好從窗前經過,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臺。
真是天涯不負有心人,只要用心,答案總會在轉過山頭之后柳暗花明又一村。
雖說穿著不太適合的衣服,但她路明菲小時候也是爬高上低的鄉下村霸一枚,下水摸魚爬樹摘果拿鞭炮炸廁所,但凡熊孩子干過的事兒她全都干過,這種程度的大樹爬起來簡直是灑灑水。
她蹲下把裙角扎好,扭扭手腕,赤手扣著虬髯的老樹皮迅速向上爬去,動作之敏捷不亞于猢猻,要是讓前幾天負責體測的老師在這里看到這一幕,就會驚呼說測驗是選錯了方向,路明菲同學其實很有閃光點,只是這些招數不會出現在正規的測驗里。
為了見師兄還真是費了老大勁,路明菲總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點像羅密歐,而在那房子里的就是她親愛的朱麗葉,興許自己爬上樹梢恰好就會看見朱麗葉推開窗戶,月下柳梢上,少年少女四目相對含情脈脈,這不嘣兒一個就該把作者殺了助助興了。那故事結尾居然是個悲劇,莎士比亞寫劇本的時候難道就不怕筆下的人物從書里鉆出來揍他么?
這個時候的朱麗葉確實如路明菲想的那樣,端坐在一張辦公桌前,楚子航同學正在閉目養神,因為沒事可做。根據教授們的判斷對方有備而來,目的明確,那么卡塞爾一方其實只要坐鎮關鍵位置守株待兔就好了。
整個教堂當下已經被完全清空,所有獅心會成員全部應教授的要求撤離,唯有楚子航一個人留在這里。這是施耐德基于楚子航過去表現做出的決定,因為現在無法抓到入侵者,經過溝通之后戒律即將被解除,所有學生都將可以盡情使用他們的靈去對抗入侵者。
楚子航擁有被學院評為高危的靈力量,考慮到其他人的存在反而會影響他的發揮,施耐德將守衛整個教堂的重任交給了楚子航一個人。
愷撒目前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否則他應該會要求自己和楚子航一樣,獨自鎮守英靈殿。
天生的領導者有他自己的團隊,愷撒很適合teamwork,而楚子航則更像一個孤膽的英雄,他習慣于一個人解決遇到的問題。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這個房間的窗戶沒有關,那是他故意留下來的缺口,這樣就可以隨時聽到外面的情況。
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但在這陣聲音里面還夾雜著一點點的不尋常,那感覺就像有一條蛇碾過草叢,匍匐前進,充滿危險。
他悄然起身,摸索到窗邊背靠著,那個人已經踩著樹干走向陷阱了,還渾然不知自己已然是甕中之鱉。
在心中默念著對方的步數,楚子航精準地恰著時間倒數,到零的時候他驟然轉身手腕發力,出手就是兇狠的擒拿,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巨大的暴力強行將敵人拉進屋子里來,狠狠摔在地板上,緊跟著膝蓋上壓把對方鎖住。
他愣住了,屋子里隨著那人的到來多了點淡淡的清香,是某種香水的味道,手里捏著的纖細脖頸冰涼如玉,有種他再一用力就會折斷的感覺。
“師兄……饒命。”路明菲像只死鴨子一樣呼氣哀求,她完全沒想到自己一進來就挨了頓暴打,撞得頭暈目眩就差飆淚了。剛開始心里還在痛罵是哪個王八蛋陰老娘,一對上那雙燦金色的瞳孔就泄了氣,唯有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媳婦兒一樣滿臉委屈地投降。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