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李青荷,給主子請安。”李青荷也不顧地上是否干凈,恭恭敬敬地給蘭陵公主磕了一個頭。
“青荷?”蘭陵公主一把將她扶了起來,美目里全是感激,“你是青荷?”
“是,奴婢青荷,主子曾賜奴李姓。”李青荷垂著眼眸,但抖動的嘴唇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動。十幾年了,她肩負著重擔,生怕讓江凌受了委曲,生怕沒把她教養好,對不起蘭陵公主。而直到這時候,肩上的擔子才算完全放了下來。她從懷里摸出一塊玉佩,遞給蘭陵公主,“這是當年,奴婢從凌兒的襁褓里拿出來的。”
蘭陵公主接過那塊玉佩,想起當年的事,似乎仍歷歷在目。那失去女兒、擔心女兒、思念女兒的錐心的痛,猶在心頭,眼淚不由一滴滴落了下來。她用手帕捂住嘴,哽咽道:“謝謝你,青荷。要不是你,我就看不到凌兒了。你把凌兒教養得很好。你……請受我一拜拜。”說完,盈盈福了一福。
這個禮把李青荷嚇了一跳,她急急側了身子避開來,滿臉脹紅,擺手道:“主子這樣,豈不折煞奴婢?”
“還自稱奴婢?從此之后,你是我的義妹,應該叫我姐姐。”蘭陵公主用手帕抹了一下眼睛,握住李青荷的手,笑道。
“母親,娘,你們就讓大家站在這里看你們哭哭笑笑呢?”江凌適時上前,一邊胳膊摟著一個,搖著手撒嬌道。
“對對對,看奴婢激動的……公主請屋里坐。”李青荷忙抹干眼淚,“秦將軍、秦夫人請。”
江凌放開手,走到陸夫人身邊,挽住她的胳膊:“祖父、祖母近來身體可好?”
“好。”陸夫人拉長了聲音,慈愛的看著江凌。看到她明媚如玫瑰一般的臉,又轉頭看到跟在后面英俊高大的秦憶,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兒。
“丫頭,你說要三年后才生孩子,你公公婆婆一聽,臉色都變成鍋底了。”陸文遠走在她的身邊,似乎不經意地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得風一吹就不見了。
江凌差點暴笑出聲。這老頭兒,平時見他不茍笑、一本正經,偶爾開一句玩笑真有說不出的喜劇效果。
進到廳里,秦憶與江凌又重新行了大禮,敬了茶。蘭陵公主和李青荷你推我讓的,終于也把稱呼定了下來,姐姐妹妹的叫了起來。
“娘,小濤呢?”江凌往屋里掃視了一眼。
“姐,我在這兒呢。”從人群里擠出一個人來。江濤又長高了一些,聲音也開始變得雄渾起來。他走到屋中間,給蘭陵公主行了個跪拜禮。蘭陵公主一連聲地叫人扶他起來,又給了非常豐厚的見面禮。
江凌看著一屋子談笑問候的人,眼淚浮上了一層霧氣。現在在這個屋里呆著的,是她在這個時代所有愛她疼她的親人了。上蒼對她不薄,不光給了她第二次生命,還給了她這么多的溫暖親人。
除了問候別后情形,大家談得最多的,還是秦憶與江凌的親事。蘭陵公主將成親的細節跟大家說了一遍,又歉意地看著秦從毅夫婦道:“親家、親家母,你們也知道,我生凌兒時,去了半條命。從此以后就再沒能生孩子。所以,我懇請二位允許凌兒年滿十八歲再生孩子,這樣無論對大人還是孩子,都有好處。請二位原諒我這作母親疼愛孩子的一片心。”
秦夫人笑了起來,笑容有些勉強:“公主說哪里話?凌兒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疼愛她的心一點也不比憶兒少。既然大夫說十八歲后再生孩子好,那自是到那時再要孩子。”
秦憶從兗州回來,說三年才要孩子,她是很不高興的。秦家為了江凌,這么晚了才娶兒媳婦。現在好不容易將媳婦娶進了門,又要等三年后再生孩子,怎么說她都不樂意。本想等江凌回來找個時間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讓她答應過得一年多就要孩子的。卻不想她還沒機會說,蘭陵公主就先發制人,當著大家的面把這問題明挑出來。自己要不答應,豈不是為了抱孫子枉顧江凌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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