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身穿男裝整日東奔西跑的”李青荷早已習慣了,所以她倒沒在意”心里反倒有些高興。江濤年幼”又沒出過門,更沒有跟那些男孩子相處的經驗”她嘴里沒說”心里卻甚是擔心。而江凌雖然不過是比江濤大了四歲”但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能力,早已成了家里的主心骨。所以此番有江凌陪著送去”她倒放心了不少。
而泰從毅和泰夫人心里的感覺卻很復雜。以前江家艱難,所以江凌扮男裝出去做店小二”他們還能理解。可現在江家雖然還沒有住進新房子”家里也沒用下人”但銀錢早已不拮據了。更何況明天一訂親”江凌可就是他們將軍府未過門的少夫人。這樣的身份”還整日穿著男裝四處亂跑”跟那些男人們廝混在一起”兩人總感覺這不太妥當。
當下泰夫人臉上掛出笑意”拉著江凌的手”溫聲道:“e濤兒有你泰伯伯送去就行了”你跟你母親就放心呆在家里吧。再說”那里可都是些老少爺們”咱們女子還是少往那地方跑的好。這段時間憶兒雖然不在城里”但酒樓也好”新宅也罷”都有吳管家操持”你盡管放心。那此地方環境嘈雜”男子眾多”凌兒也還是少去為妙。
好好在家把嫁妝備齊全了”憶兒回來咱們就商議成親大事。待你成了親”你母親也搬了新家”再招些下人管事”你就只管在家里享清福”不必再操心這此個外面的事。”
俗話說”聽話聽聲”鑼鼓聽音。春夫人這話一說”江凌豈有不明白她的意思的?她瞅了泰將軍一眼”見春將軍雖然沒有說話”但臉有贊許之色”心里暗嘆一聲”開口道:“夫人的教誨雖然有道理,但家中大大小小許多事”如果江凌不去操持”莫不成還讓寡母幼弟操心不成?既要操持”內外之別”男女之嫌”自然就顧不得那么多。而且江凌自認與別的女子不司”心總想著要嫌錢養家做些能與男子比肩的大事”不甘心只呆在方寸大小的后院里度過一生。便是往后成了親”也是如此。江凌自認人品良好”行為端正”與人交往也自會把握分寸”潔身自好”絕不會做出讓人詬病的事情來”請泰伯伯和伯母放心。”
這話一出”[你*讀*啊*小*說*網]不但春將軍夫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便是李青犄也臉色微變。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即不管現在還是往后”江凌要的就是自由”想出門就出門”想與男人來往就與男人來往”不希望泰府規矩佝束了她。這樣的話”便是皇上最寵的公主都不敢在大婚前對婆家提及”卻不想江凌在此時”在訂婚的前夕”竟然直直地把話說出來了”似乎有點不把春府和這門親事看在眼里的意思我江凌就這樣的性子”如果你們覺得我不合你們的心意”不是你們心目中理想的兒媳婦”訂親之事也可以重新考慮”本姑娘無所謂。
李青荷嘆了一口氣。她對這門親事百分百的滿意”更想把這事早些訂下來”好卸下自己肩上挑了十幾年的擔子。但她太了解女兒的個性了”那是個說一就是一的執拗。她既如此說”便會如此做。自己此時要做的”不應該是貴怪”而應該是力挺與步持”更應該替把女兒這話給轉圓了”好讓心里不舒服的泰將軍夫婦有個臺階下。
想到這里”她上前一步”笑了一笑道:“將軍、夫人”你捫未到零陵前”我們孤兒寡母的可讓人欺負得不淺”你們也知道我的性子有些軟”做不來與人抗爭的事:而且也沒什么能力”被一兩貫錢的債逼得連她父親留下的宅子都沒保住”這倆孩子差點連飯都吃不上。江凌這孩子看不過”生生把性子里的強硬給逼了出來”與欺上門來的她嬸嬸抗衡”四處去想辦法賺錢還債養家。起早貪黑”想盡辦法”不但把債如數還清”還在短短兩、三個月內”積攢了幾百兩銀錢”這才有能力與府上一起買田地、建宅子”還與泰公子合伙做酒樓。可以說”沒有凌兒這堪比男子的舉動”站在你們面前的我們娘乍”還不知會是什么樣。她做出來的這番事”許多男子都要自愧不如。而這大事做慣了”如果仁后成了親”要把她關在院子里”寸步不許出”低眉順眼大氣不卡喘”連出個家門都要千難萬難”我估計她也做不到。要不”這廠親事”二位再掂量掂量?”
聽了這話”江凌心里一陣感動。這段時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細想之下”也知道李青荷的難處。自己身份不一般”那就是一付卸不下的重擔啊”如果出了什么事”誰能負得了這個責任?以前江文緒在世還好;可后來江文緒去世”李青荷一個弱女子”擔著這么一負重擔”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所以她特別希望自己能早些成家”把自己交付給一個好男人”她也能松一口氣。可現在”與泰家的親事馬上就能訂下來了”可為了自己要爭自由”她毫不猶豫就力挺自己。這樣的母親”即便不是親生”也勝似親生。想起前世自己如陌路的親生母親”再想想李青荷”怎讓不江凌感動?
李青荷這番話說得泰從毅心里不好受起來。江家有難的時候”江凌最艱難的時候”他們都不在零陵”沒能給她一絲一毫的幫助:就算后來他們到了零陵”江凌也沒要他們一點幫助”硬是自己拼搏出一番天地來。可以說”她沒受過泰家一絲一絲毫的恩情”往后卻還會對泰家有大恩伺候老人”與泰憶同甘共苦”為泰家傳宗接代,“既這樣”自己有佳么權利要求她為了泰家的面子”為了不讓泰家被人說閑話”而壓抑自己的性子”生生地關在后宅”由一個有才華和能力的清雅女子”變成井底之蛙?更何況”江凌這樣的性格”不正是自己原來最欣賞的嗎?
這樣想著”春從毅不由得有些羞愧。再想著江凌的父親”他羞愧之中更有自責。見自己夫人似乎沒想明白”臉帶氣惱的開口欲要說話”忙攔住她道:“凌兒誤會了”你泰伯母并不曾要你關在家里不許走動”只說要注意安全”注意身體。有此事有人代勞的”盡管讓他們去做”不必事必躬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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