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站在不遠處,看江凌沖她笑著點了點頭,這才放心地跟著李婉到那餞行的亭子里去。
江凌百無聊賴的在車里坐了一會兒,估計她們餞行的時間差不多了,便提裙下了車,準備到后面跟李婉的侍女呆一會兒,待李婉上車出行的時候再露面相送。
卻不想她這才從車上下來,身后便有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江家姑娘嗎?今兒官家夫人和小姐來送縣主,你一貧女,來此做甚?”
江凌回身一看,卻是林司馬的夫人,林韻的母親。她雖然化了極濃的妝,但仍看得出樣子很憔悴。跟江凌說話的時候,一只腳猶從車踏上下來,似乎才到這里。
“林夫人。”江凌輕輕福了一福,“江凌前來給縣主送行。”雖然這林夫人話里帶刺,但想到林韻因她而被秦家拒親,林夫人嘲諷幾句發泄一下心頭的怒氣,也是情有可原,江凌自然不會跟她計較。
看著嬌艷得如一朵盛開的出水芙蓉般的江凌,想起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形容萎頓的女兒,林夫人的眼里就充滿了怨恨。
她們林家,想了多少辦法,轉托觀察使的關系到秦家求親,求的不過是一個平妻身份。在她們想來,無論如何秦家都不可能拒絕。然而卻沒想到,她們姿態放得如此低,秦家開始還說考慮一下,可不過一日就派了人來,將親事回絕了,而且態度很堅決。這一下把她滿心期盼的女兒打擊得夠大,在家里尋死妥活,至今還是茶不思飯不想。后來一打聽秦家拒親的原因,才知道原來是秦公子回到家里大發了一通脾氣,揚除了江家姑娘,他誰都不娶,秦夫人無奈之下才退的親。
所以此時看著江凌,雖然知道場合不對,但林夫人心頭的怒火怎么也壓不住。她冷笑一聲,無限嘲諷地道:“就你一無權無勢的貧女,也有資格為縣主送行?”
江凌暗嘆一聲,抬起頭來看了林夫人一眼,又輕福了一下,轉過身便走。林韻被拒之事雖然因她而起,但她卻不覺得自己愧對林家,更沒義務站在這里接受林夫人謾罵。今天這樣的場合,她也實在不愿意跟林夫人吵架。唯今之計,便只有快些離開這里。
林夫人一看江凌竟然轉身要走,頓時怒火中燒,開口喝罵道:“長輩的話還沒說完轉身就走,你那死去的爹是這樣教你的?你那守寡的娘是這樣教你的?沒教養的東西除了勾搭漢子,你還會做什么?”
江凌一聽,頓時怒了。任她養氣功夫見漲,但被人如此污及父母先人,她要再不還嘴,豈不是孬種?當即轉過身來看著林夫人,冷冷地道:“林夫人,你也算是一個有點身份的人,請注意你的辭。必辱及先人,污人品行,不知令尊令堂是否真是這樣教你的?”
林夫一聽江凌說她“也算有點身份”,還把罵人的話轉頭就還給了她,氣得差點沒暈過去,顫抖著手指著江凌,道:“污人品行?就你那品行,還要人污嗎?你成日里穿著個男裝,跟著男人在一起廝混,你以為別人就不知道嗎?”
“哦,不知江姑娘跟哪個男人廝混,勾搭了哪個男人?本縣主整日跟江姑娘在一起,怎么不知道呢?”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兩人循聲望去,只見李婉帶著一大群夫人,正朝這邊走來。
“這位夫人,江姑娘是本縣主的好姐妹,這些天我們同吃同住同游玩。不知你說的勾搭男人,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跟本縣主說說清楚嗎?”李婉走到近前,滿臉笑容地對林夫人道。
“我……我……”林夫人看看李婉,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秦夫人,嘴里嚅嚅的說不出話。她以前根本沒把江凌放在眼里,江凌平日里做些什么、跟誰接觸她其實并不清楚。江凌穿著男裝跟秦憶、李續他們在一起,還是那天聽林韻說起在酒樓遇上她們的事,才有了如此一說。李婉當時可也在場,而且秦憶又是秦夫人的兒子,此時當著李婉和秦夫人的面,她哪里還敢亂說?而且剛才不過是欺負江凌沒人撐腰,現在李婉明顯就是來幫江凌的,再加上江凌很有可能會嫁給秦憶做正妻成為秦府少夫人,現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再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把心里的話說明了。
正當林夫人嚅嚅低頭不知如何是好時,趙夫人走了出來,對李婉笑道:“縣主來的時日短,看不清那些善于遮掩的人的真面目也是有的。不過縣主是何等金貴的閨閣女子,林夫人你怎么能當著縣主的面說如此污穢之事呢?還不趕緊給縣主陪罪?”
“是。”林夫人得了臺階下,不由大喜,忙對李婉行了個禮,“妾身不知縣主在旁,剛才所污了縣主之耳,還請縣主恕罪。”
行完了禮,她心里還暗自納悶。要知道她可是秦夫人陣營里的人,一向跟趙夫人不對付。卻不想今日遇上難堪,秦夫人未曾出聲,倒是這趙夫人解了她的圍,心里不由得暗暗感激起趙夫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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