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藥材?”江凌與袁伯的對話,無一字不落到陸文遠的耳里。不過這老頭兒嚴肅慣了,自己都不習慣自己這樣關注一個小姑娘,所以不由得裝控作勢地問了一句,這才走了過來。
江凌把手帕打開,露出里面的天麻來。這株天麻種在空間里滋養了一段時間,長大了大半圈,黃黃胖胖的,水潤光滑,品相極好。
她手帕這一打開,不但袁伯瞪大了眼睛,便是城府極深、從來不情緒外露的陸文遠,都吃了一大驚。
“這是……天麻?”因為陸夫人的病而成了良醫的陸文遠,沖口而出的話語竟然成了一個問句。不過這也不能怪他,陸夫人這頭痛病,天麻是必不可少的一味主藥。這十幾年來經過陸文遠手里的各色天麻,著實不少,但他卻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的天麻。
江凌卻沒想那么多,把天麻遞給陸文遠,道:“這是我在山崖上采到的,為這它,我還曾摔到山崖下在那兒呆了一夜呢。陸大人您看看它是什么藥?”她說這話,便是想交待藥的來歷。來歷不明的藥物,估計陸文遠不會放心給陸夫人用的。這藥可是在空間里生長了這么長時間,如果陸夫人吃了,那一定會大大改益她的頭痛病癥。可如果因為它的來歷不明而讓陸文遠棄之不用,為免太過可惜。
陸文遠接過藥,拿在手上反復看了半天,嘴里喃喃道:“是天麻,果真是天麻,難得看到這么極品的天麻……”他抬起頭,看著江凌,“丫頭,這天麻能否賣給老夫?”
江凌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陸文遠說什么,她啞然失笑,道:“這是我準備送給陸夫人的。陸大人莫不是要買下來,再轉送您夫人?”
陸文遠愣了一下,忽然“哈哈”笑了起來,笑完之后瞅著江凌問:“這天麻拿出去,一百多兩銀子是肯定能賣上,丫頭你確定要送給我夫人?”
“能賣這么多錢?”江凌嚇了一跳,繼而怕陸文遠誤會,忙不迭地點頭,“自然是要送給陸夫人。”心里卻極興奮。就這么一株天麻,就能賣一百多兩銀子,要是她在空間里種上各種名貴藥材,時間短、見效快、品相好,到時候豈不是財源滾滾?這可比她費勁馬巴拉地烤魚磨粉做味精輕松多了。
“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陸文遠饒有興致地看著江凌,似乎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轉換是一件極有趣的事情。
“后悔?后悔什么?”江凌滿腦子種藥材的事,想的跟陸文遠根本不是一件事,故而聽到這句問話,兩眼迷茫在反問了一句,然后醒悟過來,“自然不會后悔。”
陸文遠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淡了一下,擺了擺手:“我還是付錢給你吧,這要是傳出去,說我陸文遠占一個小姑娘的便宜,怕是不好聽。”
江凌愕然在看著他,心里忽然有一絲惱怒,頭一仰道:“那行吧。您便把這藥園的貴重藥材苗種折價給我一些吧。”
“你想要這藥材秧苗?”陸文遠訝道,繼而點點頭:“這自然沒問題,每樣都可以給你。不過,你打算如何種植?”
“這個江凌自有打算,就不勞陸大人費心了。”江凌鼓了鼓腮幫。
“這丫頭,氣性還挺大。行了,不算錢。你把藥送給我,我把藥苗送給你,咱們這都是心意,行了吧?”陸文遠看看她的表情,心底一松,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江凌暗底里翻了翻白眼:這老頭兒,真在逗小孩兒呢其實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在陸文遠面前,還真就是小孩子在使小性兒。如果陸老頭兒跟她一點瓜葛都沒有,估計她也不會說那些沖話。不過想想剛才自己那心情,江凌終于明白以前她拒絕秦將軍和秦夫人幫助時他們的感受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袁伯和春婆婆聽到陸文遠的話,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十幾年都沒聽到陸文遠這樣開心的笑了,今天還一笑兩次——這倒也罷了;可想要聽這犟老頭一句軟話,那可比登天還難,便是皇帝老兒都沒這樣的殊榮。卻不想今天老爺卻給一個小丫頭讓步了,唯恐她不開心似的。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
不過春婆婆從陸夫人那里是隱約知道一些江凌的身份的。此刻看到老爺如此開心,心里自然也極高興,恨不得馬上去把這事告訴陸夫人。
“等你搬了新家,我便讓老袁將這些藥材秧苗和不育種的花木秧苗一起給你搬過去。不過丫頭,這東西挺難伺弄,一不小心就會死,得有一個懂行的人伺弄才行。要不,到時我讓老袁給你拾掇去,你看如何?”陸文遠撫了撫胡子。(。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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