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續卻不理他,轉過頭去,貌似認真地吃了幾筷菜。
宴席一開就陸續有夫人站起來敬酒,此時葛夫人看大家酒敬得差不多了,便站起來笑道:“零陵有幸得迎世子與縣主,無以為待,不如讓我這侄女安如月,給二位撫琴一曲,為宴席助助興,不知世子與縣主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有勞安姑娘。”丹陽縣主出聲道。
陸府早已準備了各色樂器,此時自有下人把琴拿上來,擺在了場地中間,安如月起身福了一福,坐下調了調音,便開始彈奏起來。
此時斜陽西下,*光正好,身邊花香陣陣,遠處琴聲悠揚,江凌坐在那里,只覺心曠神怡。在現代,無論是電視、電腦,還是mp4,每天都有音樂盈耳;到這古代這幾個月來,絲竹之聲聞所未聞。所以此時聽得安如月這琴聲,就是彈得再不好,聽在她耳里也是如聽仙樂了。
這軀身體會不會彈琴?江凌翻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
安如月琴罷,又有另一姑娘主動站了起來,翩然獻舞。能自薦上臺的,自然有兩把刷子,這舞跳得還算不錯,惹得李續小世子抬起頭來看了幾眼。
見李續似乎有些興致,下面的人就更踴躍了,紛紛起來獻藝。當然,來來去去無非是撫琴跳舞,這些李續和李婉也是見多了的,零陵城姑娘的琴藝和舞技并不比紀王府專業人士來得高妙,兩人看了一會兒,就沒了興致。
“聽說世子喜武,不如讓秦少將軍為我們舞劍如何?”一個聲音朗朗地從后面傳來。
因世子到后院參加宴會,所以年輕公子們也到了這里。只不過被安排在了稍遠的地方,另設了幾張桌子。剛才那聲音,就是坐在那里的一個年輕公子發出的。
“哦?”這話一出,李續頓時來了興趣,饒有興致地看向了遠處那位俊美異常的公子,想了想,伸出手來招了招手。
“別人都是自薦為本世子獻藝助興,不知為何這位公子卻要推薦別人?”李續笑瞇瞇地向走近前來的趙崢明問道。
“在下聽聞世子好武,但在下卻不會武藝,而在座的零陵城男子中,唯有秦少將軍武藝高強,故而推薦。”趙崢明一躬身。
“秦少將軍,聽見沒有?這位公子推薦你,你可愿為本世子和縣主舞一回劍?”李續轉過頭來,得意地看了秦憶一眼。
秦憶緩緩起身,嘆了一口氣,抱拳沉聲道:“卑職尊命。”
“夫人,咱府里無劍。”春婆婆有些為難地看著秦憶。
秦憶聽得春婆婆這聲為難,卻說話,走到旁邊空曠的草地上,從腰間抽出一樣東西來,運功將真氣一灌,“噌”地一聲,那東西便變直了,卻原來是一把軟劍。秦憶作了一個抱拳的姿勢,就開始虎虎生風地舞將起來。剛開始還做幾個酷酷的姿勢,讓世子大贊一聲“好”,接下來越舞越快,越舞越快,漸漸的人影都看不見了,只余一團白練在草地上飛舞。看得大家都張大了嘴巴,吃驚得發不出一點聲音。很多人更是站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里。而李續早已走到了草地旁邊,手里緊緊地握著拳,似乎現在在場上舞劍的是他,而不是秦憶。
秦憶到零陵來,憑著他是秦從毅的兒子和軍中七品官的職位,自然不會被人忽視。但直到上一次龍舟賽和今晚這一劍舞,才顯示出他自身的本事和魅力。自古美人愛英雄,在座的各位小姐們眼里都冒了星星。
“噌”地一聲,白練驟然停止,秦憶從空中翻滾下來,劍往身后一豎,做了一個收勢。
“好”李續大叫起來,興奮得臉都紅了。
秦憶抱了抱拳,也不理李續,自己一個人走回座位旁,看了江凌這邊一眼,卻不想江凌的身影被人擋住了,入眼的卻是滿眼癡迷的李婉。他微皺了皺眉,緊抿著嘴坐下。
遠處的趙崢明看著這情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滿意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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