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花品軒的老板。怎么,云先生還有何指教?”趙崢明這話,不啻于一聲驚雷,嚇得云先生臉都白了。他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連忙對趙崢明深深作了個揖,道:“今兒這事,冒犯了趙公子,是在下的錯,還請趙公子原諒在下。”
殺人不過頭點地,云先生自已覺得自己好歹是零陵城有些聲望之人,年紀也有這么大了,當面對趙崢明認錯,已是極為放低了身份,趙崢明即便是刺史公子,也應該會給他這個面子吧?
趙崢明倒是好說話,道:“你今天冒犯的不是我,而是這位小公子。如果她能原諒你,那云先生今日這番所作所為,我倒可以不對別人說起。”
云先生能給趙崢明認錯,那是因為趙崢明地位尊貴,有能量讓他在城里混不下去;可讓他給江凌這個窮小子、小學子認錯,那真比殺了他還難受。可想想惹惱趙崢明的后果,云先生暗嘆了一口氣,終于還是硬著頭皮走到江凌面前,對她輕輕一揖道:“這位公子,剛才多有失禮,還請海涵。”
江凌只想買花,并不想惹麻煩。再說,自從那天在山上想通之后,江凌便不太在意這些東西了,她淡淡地點了點頭,道:“沒事,我不會在意的。”
以江凌前世的行徑,這樣說這樣做已是很給云先生面子了。卻不想這話聽在云先生耳里,讓他對江凌更為惱恨。他看在刺史公子的面上對這窮小子道歉,這窮小子應該誠惶誠恐、跪地還禮才對,卻不想竟然像這樣淡淡地點個頭就接受了,這不亞于直接扇了他云誠林的一個耳光,讓他顏面盡失,這怎么不讓他惱恨?
江凌哪里知道這老頭兒心里想些什么。她轉過頭對趙崢明點了個頭,表示多謝,便想離開此地。
卻不想趙崢明抬起手來,對她拱手笑道:“看來這位公子也是愛蘭之人。你我既有相同愛好,不可不識。在下姓趙,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江凌看著面前這張妖孽的笑臉,心里倒有些復雜。趙崢明此人,從一認識開始,就對她釋放著善意,但江凌卻從心底里對他不喜,直覺的感覺這個人接近她像是抱有什么目的。如果她真是唐朝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見到一個相貌如此俊美而又有錢有勢的公子,對自己關懷倍至、青睞有加,估計一定會春心萌動,芳心暗許。所以對于秦憶那晚的舉動江凌雖然忿忿難平,但對于他所說的那番話,她是極為贊同的。趙崢明估計就是想讓她對他動心,從而達到侮辱秦家人的目的。
不過趙崢明今天的這番作為,公正嚴明、謙和有禮,倒讓江凌懷疑起自己的推斷來——莫非這位趙公子本身就是一個對人和善熱情之人,倒是她和秦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她江凌如今身著男裝,臉上也作了修飾,趙崢明應該不認識她才對。既不認識,也就談不上偽裝,今天趙崢明的表現應該是他的本來面目才對。
無論心下如何想,無論對趙崢明喜與不喜,這該有的禮貌總得是有的。當下江凌放下蘭花,也拱了拱手,答道:“在下姓江,剛才多謝趙公子秉公辦理此事。”
趙崢明笑道:“江公子客氣了。作生意,最講誠信。無論生意大小,本店都會一視同仁,誠信以待。江公子剛才在本店受了委曲,在下自當秉持公道。看江公子也是愛蘭之人,在下有一蘭園,如今數株春蘭綻放,不知江公子可愿與我等一同前往賞蘭,好讓在下彌補今日之過?”
賞蘭江凌倒是想去,但跟趙崢明一起卻不是她所愿,當下拒絕道:“甚是遺憾,在下家中還有要事,恐怕不能與趙公子一同賞蘭。如此,在下要先行一步,告辭了。”說完拱了拱手,端起蘭花便出了門。
“那真是遺憾。不過我要前往蘭園,倒是可以與江公子同行一小段路。”趙崢明笑道,也跟江凌一起出了門,又對身后的隨從吩咐道:“沒眼色的東西,還不趕緊幫江公子拿著那盆蘭花。”...[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