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村頭山下,遠遠就看見江家院子門口停了兩匹高頭大馬,還有一輛華麗的車輛,門口還站著兩個像護衛一樣的人。那兩個護衛見有人來,立刻朝這邊看來,甚是警覺,認出江濤是這家的主人,這才放松下來,對江濤點頭笑道:“江公子,回來了?”說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江凌。
江凌上輩子,無論是老爺子,還是她身邊,都有這樣的警衛,那些警衛比這些護衛還要警覺。所以她極自然地看了他們一眼,便往門里去。倒是江濤雖然原先有些身份,卻也是一般人家的少爺,全然不習慣這些護衛的緊張,跟著江凌走進去好遠,他的臉上都還是一副惶惶然的樣子。
江凌卻沒心情安慰他,也不顧站在院子里的幾個丫環都驚訝地看著她,聽著廳堂里傳來的說話聲,她深吸一口氣,便徑直走了進去。
廳堂坐北朝南,上午的陽光正好從門口照進屋里。江凌這一進去,明媚的陽光便被遮住了,使得正在說話的幾人迅速抬起頭看過來。
李青荷抬眼看到江凌,喜道:“凌兒你回來了?”待看清江凌的樣子,笑容僵在了臉上,聲音里含有一絲怒意,“凌兒!”
江凌卻不作聲,靜靜地站在廳堂中央,打量著那幾個陌生的人。只見主客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材比較魁梧,一臉英武,目光炯炯;而他旁邊坐著一個容貌秀麗的中年婦女;在他們兩人的后面,則立著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子。看到這個人,江凌的瞳孔驟然變大——這人,便是在春香院里贖了花魁又遇上阿福搶她錢的男人!
此時這年輕男子仔細地打量了她兩眼,隨即微微皺了皺眉,眼睛里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江凌瞇了瞇眼:你丫的還皺眉?你丫的還失望?就你這沾花若草、是非不辨的臭男人,跪在地上求著娶本姑娘,本姑娘都不甩你。
“這……這就是江凌姑娘了吧?”那中年女子看著江凌,臉上的笑容淡淡的。。
李青荷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平復了一下心里的怒氣,低沉著聲音道:“凌兒,還不見過你的公公婆婆?”
公公婆婆?江凌被李青荷這稱呼雷了一下,輕輕福下身去,施了一禮:“江凌見過秦老爺、秦夫人。”
咱是村姑沒有錯,咱是長得丑沒有錯。但是,咱也是有素質有修養的村姑,這個禮貌方面還是不能丟人的。
秦將軍聽到江凌這一聲“秦老爺、秦夫人”,眼里目光一閃,緩緩地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江凌面前,看著她,開口道:“你就是江凌?”
江凌聽見他的聲音里似乎有一絲顫抖,眼里更有幾分激動,心里便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他這么激動為哪般。遂點頭道:“是,我就是江凌。”
“孩子……”秦將軍看著她,喉頭動了幾動,良久才道:“孩子,你受苦了。”
旁邊傳來李青荷抽泣的聲音。
江凌被這場面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趕緊走過去扶住李青荷的肩膀:“娘,你怎么了?”
“娘沒事,娘高興。”李青荷拍拍她的手,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秦夫人深深嘆了一口氣:“江夫人,不要難過了。我們既然回來了,自然不會讓你們再受苦,一會兒就隨我們搬進城里去吧。”
江凌站在李青荷的身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這……”感覺到江凌的暗示,李青荷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你們剛剛回來,家里都還沒安頓好。等你們安頓好后,咱們再商議一下他們的親事。”
秦夫人似乎松了一口氣,回過頭去看了她兒子一眼,笑道:“那行,從長計議。”
“還有什么可商議的?這樣的地方,你們不能再住了,今天就隨我們進城吧。如果江夫人覺得住在將軍府里不妥,那就另買一處宅子好了。”秦將軍斷然道。
江凌看著一直站在門口的江濤,對他眨了眨眼。這件事,她出面說話自然不好,但江濤是這家唯一的男子,哪怕是孩子,說話也比她有份量。
剛眨完眼,她心里便有些異樣的感覺。轉頭過去,正對上她那“未婚夫”的深邃的目光。今天的他跟江凌第一次見他大不相同,身上的凌厲之氣消減了很多,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長袍,若不是皮膚仍那么黑和粗糙,倒是有些翩翩佳公子的意味。他見江凌望過來,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望向門外。
“娘,我們還是別搬吧。您忘了今早您對嬸嬸說的話了?”江濤接受了他姐賦予的光榮任務,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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