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擔心,來看看你。”李青荷溫柔地笑道,看向江凌的眼睛全是疼愛,“累不累?”
“我沒事,挺好的,不累。”一股暖流涌上了江凌的心頭。這就是親人,這是她在這個時空僅有的兩位親人。只有他們,才會時時惦記著她的安危,關心著她的身體。
江凌吸了吸鼻子,走過去扶住李青荷,責怪道:“娘、您腳還沒好,就走那么遠的路,這可不好。小弟,你也不勸勸娘。”
“江濤,這是你家人?趕緊讓他們進來坐坐吧。”劉掌柜去招呼客人坐下,便轉過身來笑道,“這位是江夫人吧?正好,我還說一會兒打烊跟著江濤去你們家一趟呢。現在你們既來了,就免得我跑一轉了。先進來坐一下吧,我招呼完客人有事跟你說說。”
“啊?是不是凌兒她……”
“娘,是說咱們家菜譜的事。”江凌趕緊打斷她的話,對她眨了眨眼。
李青荷這才想起劉掌柜一直叫江凌“江濤”,正想問問什么菜譜,江凌卻道:“走吧,進去坐一會兒。”見劉掌柜忙著讓客人點菜,她又悄聲道:“一會兒問你啥你都別作聲,只說家里一切由我做主就可以了。”
這幾天江凌所做的每一件事,無不讓李青荷放心。所以此時見她這樣說,李青荷便也不再問。反正她相信,她的凌兒是絕不會做壞事的;便是做壞事,也自有她要做壞事的理由,做便做了,沒什么了不起。
安排李青荷坐下,江凌就趕緊接過劉掌柜手里的茶壺去給客人倒客。這樣做一是因為她的職責所在,二也是想讓李青荷了解她做的事。所有的胡思亂想其實都是因為不了解情況。如果李青荷知道她在這里做事挺安全,也不累,只是動動嘴皮子,上上菜,她就不會整日在家擔心自己了。
江凌接手去招呼客人,劉掌柜便得了清閑,走過來跟李青荷攀談:“江夫人,是這樣。聽說你們家有一本祖傳的菜譜,不知是不是真的?”
李青荷得了江凌的囑咐,自然點頭道:“是的。”
“江濤說,愿意拿二十樣菜譜來賣,你沒意見吧?”劉掌柜問。
他做了這么些年酒樓生意,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李青荷雖然布裙荊釵,但容貌秀麗,氣質不俗;便是江凌的弟弟,雖然年紀不大,但走進酒樓也沒有一般鄉下孩子那種膽怯和東張西望的好奇。如此一來,他對于江凌所說的菜譜來歷,就全然沒有了懷疑。只要李青荷點頭表示沒意見,這筆生意就可以做了。
“沒意見。”李青荷微笑道,“我家的事,一切由那孩子作主。她說賣就賣了。價錢多少,也由她說了算。”
“如此甚好。”劉掌柜高興地撫了撫胡子。他為李青荷氣質所折,又看外面天色不早,估計不會再有客人來了;江凌今天第一天上工,又白送了自家一個新菜,便開恩道:“江濤,客人我來招呼吧。你娘腿腳不方便,你跟她一起回去吧。明早按時來上工便是。”
“是,那麻煩掌柜了。”江凌大喜,將端上來的菜放到桌上,擦干凈手跑過來,“娘,咱們回家吧。你們吃飯了沒有?”
“沒有。”李青荷拍拍她的手,道,“走吧,回家。”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