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江公子,你多求求掌柜的不就行了?哪里用得著降工錢?”王二嫂一聽,心里大急。哪個做事的不要求提高工錢?偏偏這江凌還自己主動降工錢的!五文錢,對于貧苦人家來說,也不少了。
“這樣啊?”劉掌柜不滿地看了王二嫂一眼,轉過頭來對著江凌裝模作樣地沉吟了一會兒,點點頭,“那行吧。”
事情既已說妥,他便從一旁拿過文房四寶來,又從里間找出一張以前的舊合約,遞給江凌:“你既會寫字,把上面的內容抄一遍吧,落款改改就行了。”
古代男人識字的都不多,更何況是女人?王二嫂只不過聽婆婆說江家是書香門第,剛才便給她吹噓了一通。此時見掌柜動了真格,不禁擔心地看了江凌一眼。
江文繪自身極有才華,生前最喜歡教兩個兒女念書識字。江凌又有原身的記憶,所以寫字是不怕的。她蘸了蘸墨汁,提筆把合約上的內容抄了下來,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保人處簽上王二嫂三個字,然后把謄寫的這份新合約遞給劉掌柜。
劉掌柜見到合約上的一手蠅頭小楷寫得極為清婉靈動,禁不住暗暗叫一聲好,相信了剛才王二嫂關于江家是書香門第的說法,看向江凌的眼光便有不同。古人是最敬重讀書人的,如果有一個讀書人在店里做小二,說出去他劉掌柜的臉上都有光彩。
“看公子這手字,寫得甚是不凡。不知公子為何不繼續讀書求取功名,反而來鄙店做小二呢?”劉掌柜禁不住八卦一下。
“公子?”江凌沒想到這手字一露,劉掌柜對她的稱呼便從“小哥”變成了“公子”,心里不禁好笑:“弱母幼弟連飯都沒得吃了,還談什么功名不功名?”說完拱了拱手,“劉掌柜看看這合約有什么錯漏沒有?如沒有,還請簽字畫押吧。”
劉掌柜見江凌不欲多談自己的境遇,倒也不勉強。看合約沒什么不妥,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二嫂蓋了手印,便跟江凌一齊告辭出來。她直奔街上而去,而江凌則回了村。時間緊張,她得趕緊去通知王大娘,然后回來收拾東西。一天半的功夫要搬完家,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不過好在兩家人都有馬上搬家的愿望,否則事情還真麻煩。
江凌先到王家,把王二嫂給她作保的事和搬家的事跟王大娘說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娘,您家這小狗是不是一窩生了好幾只?山邊院子離村遠,您看我能不能在您家抱一只小狗去看家?”
王大娘一拍巴掌:“你這話再說晚兩天,這小狗就沒了。我娘家嫂嫂今兒剛抱走一只,村里張家和李家也說要一只,今晚吃過飯來拿呢。還剩一只,本來想送給我一親戚的,既然你要,他那兒就不送了,你抱走吧。”說完指著一只小花狗道,“那兩只狗他們都選好了,我不好給你換。還剩這只小花,是你的了。”
江凌打量了一下那只小花狗,極為失望。她原來看那只小黑極為機靈,長大了必跟它母親大黑一樣,絕對是一只好狗,這才想起問王家要了它。可現在,得到的卻是這窩狗里最弱的一只。但王大娘這話說到這份上,她要是嫌棄這只狗,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這只狗是弱了些,不過喂得好,有陌生人來了也能叫幾聲通風報信不是?”王大娘看著那只瘦瘦弱弱的小花狗,也有些無奈。因她家老黑長得好,所以這小狗一出窩,就有許多人來討要。給得了這個給不了那個,最是容易得罪人。要不是這小花長得太過瘦小,估計這只狗江凌都要不到。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