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娘能同意你到這酒樓來做事嗎?”王大娘看江凌有些興奮的臉,忍不住給她潑上一盆冷水。
“我會說服她的。”江凌道。她其實對說服李青荷沒多少信心。雖然只接觸了兩天,但從原身的記憶和這兩天李青荷對她的愛護來看,李青荷是寧可自己受罪,也絕不會讓女兒受一丁點兒累的。
不過江凌前世就是一個極有主見的人,什么事一旦拿定主意,便是家里位高權重的老爺子都拿她沒辦法。她現在穿到這個同名同姓的女孩子身上,因為原身的緣故,對李青荷雖然有親情,但這份感情還遠遠達不到能左右她決定的程度。
跟王大娘在路口分了手,江凌獨自回了家,一進門,迎頭撞上江濤扶著李青荷往外走,看樣子他們似乎正要出門。
“凌兒,你怎么去這么久?”李青荷一看到江凌,焦急的臉上頓時緩和下來。
“是啊,姐姐,你去這么久,娘都擔心你了。硬是要去找你,攔都攔不住。”江濤嚷嚷道。
江凌詫異道:“王家那位嫂嫂沒來給你們說,我跟王大娘在一起嗎?”
“說了。不過你從沒出過門,我還是不放心。”李青荷目光柔和地看著江凌,“累了吧?趕緊回房歇著。”
“呃。”對李青荷這過份的擔心,江凌有些無奈。不過,她的關愛與呵護還是讓江凌感覺溫暖。她伸出手去扶住李青荷的胳膊,道:“娘,您趕緊回房躺著。您這腳如果再這么多走幾次,估計一個月您都好不了。”
“啊?”一家子大大小小的事需要張羅,李青荷連一天都躺不住。聽到江凌的話,她倒也不敢太過逞強,扶著兩個孩子的手慢慢地回到房里,問道:“院子的事怎么樣?”
“娘,你怎么不讓人去鎮上問?村里人,沒幾家能買得起咱們的小院吧?”江凌道,“不如讓小濤寫一個出售宅子的消息,貼到鎮上的酒樓旁邊,這樣希望會大一些。”
李青荷嘆了一口氣:“這些年,我雖然深居內宅,卻也知道,這世道多的是強取豪奪之人。咱們孤兒寡母的,如果這樣冒冒然張揚出去,讓人知道了咱們這樣的情況,我怕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村子里的人,畢竟還比較樸實,又有王大娘一家照應,我才敢張這個口。”
江凌沉默了一會兒,把賣院子的情況和今天看到的劉家女兒被逼之事說了一遍,道:“娘,我知道你疼我們。但如果我和小濤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下,什么都不懂,什么事都做不了,你以為,你能這樣護著我們一輩子嗎?如果有一天,有人覬覦我們家的人或財產,你又能如何?”
李青荷聽了那事便已心驚,待聽了這話,她呆呆地看著江凌,過了許久才垂淚嘆道:“娘……很沒用。”
“我們長大了,總有一天要離開您的。您就是再有本事,也護不了我們一輩子。所以,您就不要擔那么多心了。”說完,江凌又把準備女扮男裝去酒樓做工的事說了,道:“我知道,您肯定又會說不放心,不讓我去。不過我已經決定了,您再說也沒用。這樣做雖然解決不了這次的事,但能賺些錢為娘分擔一下,總是好的。我可不想讓家里一直這樣山窮水盡的,被半貫錢逼得走投無路。”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