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看好了，蓋章沒來之前一個也別放走。”陳遠光完全不管這幾個人的臉色，說話也是非常的直接。

“你們這是要私自囚禁？你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康南氣炸了，這真的是把自己當成什么了？

囚犯？

“你們擅闖民宅，怎么，需要我給你們安排幾個罪名嗎？”陳遠光冷笑一聲，來到康南面前道：“你就是石城公社的副書記吧？挺好的，你們石城公社前段時間倒賣大量物資和藥品，這事我們可以好好理一理，分批找人賣到我們黑市的，說起來也都是一些熟人，要不咱們就把這些人都給抓來，然后一個個地審問一下？”

黑市的收購站是違法的，但隨著時間推移讓很多人都忘記了這里的危險程度，很多人來賣東西自然也是肆無忌憚，公社里面來人賣東西，張花城都說過，全部把人記錄下來，特別是賣物資和藥物的。

康南臉色變了。

李景峰也頭皮發麻。

他們為了弄到名額，可是賣掉了一批是要給一些大隊的物資和藥品，還有就是公社里要用的，可現在……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們說的什么意思！”

康南聲音都有點變了。

“你叫康南對吧？經常來這里的，有一個叫王希的，自稱是你妹夫對吧，你妹妹康悅也沒少來我們這里，還和我談過兩次生意，你們那邊所賣掉的一些物資我們這邊都記錄在案的，你不會以為我們這邊真是一個銷贓點吧？我的公社大書記，你要不要想想我是什么啊？我是警察啊！”

陳遠光貼在康南的耳邊，輕聲地說出了這個讓康南差點崩潰的話。

“不可能！你，你……”

康南腿都軟了。

“我真的恨死了你們這些人，其實不用大哥和我說，我都會把你們這些人的一切都記錄下來，等到真想整死你們的時候，我就會把所有的記錄直接上交，到那時……”陳遠光看了看幾個人道：“你們說，你們會不會被槍斃啊？你們的那些親戚，家里人，會不會都會被槍斃啊？而且你們這些人，又會交代出多少人出來呢？”

康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馬奎也慌了。

李景峰臉色難看道：“你們這樣，是想斷了自己的財路嗎？”

“財路？這財路我們本來就要斷掉的，你們或許不知道吧，從兩個月前我們黑市的生意就開始收縮了，到現在縣城里哪里還有黑市啊，只剩下最后這個收購站了，現在的縣城哪里還有黑市？本來你們不算什么的，比起其他的幾個公社你們還算不錯的，但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你們覺得我會不會記住你們？”

陳遠光正直了一輩子，半年前跟了張花城以后雖然心態變了，但卻見到了更多黑暗的，也明白了為什么張花城和他說想當一個好人想要救更多的人就要去當一個壞人，一個能夠同流合污的人，這樣才能夠救更多的人，當一個真正的“好人”。

這些讓他曾經非常看不起的票販子，他卻發現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好人，能夠維持居民的正常生活，也能夠讓很多人得到需要的東西。

那些他本以為的正直的好人，才是一個個真正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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