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喜歡說笑,心里藏不住事,一切都表露在臉上;有的人則善于觀察,喜歡透過現象看本質,將什么都藏在心里;有的人利益至上,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包括自己的尊嚴人格,更不用說什么規章制度;有的人喜歡玩弄權術,媚上欺下,顛倒黑白,拉幫結派……
人生就是這樣,很多事情發生以后才知道哪里錯了,但世上卻沒有后悔的藥;也有很多事情只要靜下心來想一想,也會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世事卻如那滾滾長江東流水一去不復返。
有人說,如果一個人生了一場大病,那么他從醫院里出來后,其胸懷就會比以前寬容了,看問題沒有以前那么極端了,對人沒有以前那么刻薄了,對事也沒有以前那喜歡斤斤計較什么都要爭個輸贏了。
這就是與人為善,這就是看破紅塵。
還有人悄悄地說,在牌桌上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品性。
如果他在牌桌上喜歡說笑,拿了一手好牌都表露在臉上,那么他這人肯定是一個直率的人,是一個表里如一的人,沒有那么多的橋橋灣灣,要壞也壞不了什么,這樣的人值得深交。
如果一個人坐在牌桌上,他就全身心的投入,不說話不議論不懊悔,一心一意記出了什么牌,分析別人手上還有什么牌,考慮先出什么牌后出什么牌,這樣的人肯定很深沉,平時將什么都藏在心里,臉上表露出來的并不是心里所想的,只是為了需要而扮演不同的面孔。
與這樣的人打交道,一定要多留一個心眼,不能將自己的心全部交給他。就如古人所說的那樣,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因為傷害最深的往往不是自己的“敵人”,而是自己交心的“朋友”。
這些閑話就此打住,卻說那次方文副主任他們正玩得激烈,突然傳來了“呯呯”的敲門聲。這是誰在敲門?而且還這樣大的聲音?
雖說有明文規定禁止賭博,但一位偉人也說過小賭怡興嘛。只要不過分,只要不影響他人,只要沒有人舉報,正常情況下是沒有什么人來查處什么的。
門敲得這樣響,敲得這樣急,回避是回避不了的。方文副主任不得不起身,帶著疑惑去開門。
只見敲門的是他們三人中一位同事的老婆,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發起飚來,什么話也不說,當場就把牌掀翻了。
方文副主任與另一同事見此就開始勸說起來:“小史,大家都是同事,又沒有外人,給點面子嘛!”“是啊,我們也不是天天玩,只玩點小牌,不要這樣嘛!”“我們不會玩很晚的,最多十二點前就回家!”
她的老公沒有發脾氣,也沒有感到失面子,立即站了起來不停地賠小心:“呵呵,老婆來了!老婆不要生氣,生氣傷害身體!我們也只是玩一下小牌。來,老婆請喝茶!”
他雖說也是處級干部,但他是江南局有名的“妻管炎”。只要老婆有指示,他可什么也不說立即照辦。就是在麻將桌上,只要老婆的電話一來,他可什么也不管立即走人。
他的老婆,與龔仲的老婆不一樣。龔仲的老婆與龔仲一樣,什么事都可以說得通,事事時時顧忌他人的面子,給予必要的尊重。就是要發脾氣,也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而是在家里兩口子進行。
但這并不能就說他們倆口子的為人比龔仲倆口子差,他們倆口子的素質不如龔仲倆口子。而是各人有各人的處世方式,他們處事方法不一樣,只能說明是他們的性格不一樣。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蘿卜白菜,各有所愛。
現在這個社會,怕老婆不但不丑,反而是一種美德。畢竟老婆是用來愛的,是用來疼的。他非常反感那些打老婆的人,他認為打老婆不是本事,是愚昧,是素質差。
只是不知道她今天怎么沒有來電話,而是人直接來了。她并沒有因他們三人的勸說而消氣,她對她老公大發雷霆道:“你是一個豬啊?你輸的錢還少嗎?只有你這個豬腦袋,場打場輸卻還不知道醒悟!”
最后這場牌當然是不歡而散了。從此以后,他再也不敢與方文副主任打牌了。方文副主任也失去了這個牌友,他只得另找新的牌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很快,他怕老婆的事就在江南正氣管理局流傳開來了。有人笑那男的沒有用,怕老婆;有人指責她是一個潑婦,不明事理,沒有修養。
但龔仲現在坐在牌桌上想起這事,卻不禁產生了新的不同的看法。自己的情況與那位怕老婆的人何等的相似,他也是場打場輸,在控制盡量少玩的情況下,一年也要輸一萬多元給方文副主任。
但龔仲與他的老婆卻拿不下面子,直接拒絕與方文副主任玩,更談不上沖進棋牌室將牌桌掀翻。
但龔仲與他的老婆卻拿不下面子,不能以這樣的方式直接拒絕方文副主任的“盛情邀請”。他每年口袋里的一萬多元錢,就以這樣的方式轉移到方文副主任的口袋里,相當于他半年的工資收入。
雖說玩牌有輸贏,不能贏錢是自己沒有本事。但在違背自己意志的情況下,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就不僅僅只是錢的事,而是一種心態問題了。更何況自己尊重別人,但別人卻不尊重自己,這更涉及到人性的問題了。
遇文王說禮,遇武王談兵。龔仲不但不覺得她沒有修養,他是“妻管炎”怕老婆,反而內心非常佩服他們夫妻倆處事得當,婦唱夫隨,不但減少了一萬多元的金錢損失,更重要的是他們還維護了自己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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