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仲看到林雪委屈著急的樣子,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道:“你不要急,不要擔心。我先把情況了解清楚,再去社保局找人看看,看能不能將問題解決。”
龔仲以前在財務處工作時,曾負責過江南局干部職工的社保工作。當時在社保局還有幾個認識的朋友,只是最近幾年沒聯系了,也不知道別人還記得自己否。由于沒有十足的把握,因此他把話將話說得比較活。
“謝謝領導!謝謝龔主任!”聽到龔仲肯定的答復,林雪非常激動,一連對龔仲說了二個“謝謝”。
林雪離開后,龔仲冷靜地分析道:“二個月沒有購買保險,完全是財務處負責社保工作的桑一梓造成的,所有責任應該由她負責,與林雪沒有任何關系。現在桑一梓把后果全部推到林雪身上,這肯定是不應該的。但與桑一梓這樣的人講道理,那無疑是對牛彈琴,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看有什么辦法去社保局做工作,讓林雪享受生育保險待遇。這樣一來,其他所有問題也就自然解決了。但社會工作是財務處負責的,而且專管員還是桑一梓這個老冤家,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可能會好心辦壞事。”
龔仲慎重地考慮了一下,決定先將情況向董昕主任報告一下。畢竟這涉及到機關后勤保障中心與財務處二個不同部門的事,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科長,如果處理不好,還真的會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董昕主任聽了龔仲的報告后,并沒有表現出應有的熱心:“這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不好多說什么。”龔仲心里立即清楚,董昕主任不愿意出面處理這起事件。但對于龔仲的行為,他不支持,也不反對。也就是說,如果龔仲出面,那純屬于龔仲的個人行為,與機關后勤保障中心沒有任何關系。
對于董昕主任的這種態度,龔仲心里多少有些理解。桑一梓是財務處工作人員,現在造成這樣的結果,完全是桑一梓的責任。如果真正追究起來,馬建設處長肯定要承擔領導責任。他董昕主任沒有必要為了林雪,而得罪馬建設處長。
龔仲最后解釋道:“說心里話,這事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但我看到林雪委屈地樣子,再想到不管怎么樣,不能眼看著一萬多元錢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沒了,我就一時心軟答應幫林雪出面了。”
從董昕主任辦公室出來后,龔仲知道自己這次出面,將得不到中心組織的支持了,但他并沒有后悔答應林雪。不管是公還是私,憑自己的能力幫助別人解決一些實際困難,這是龔仲多年來一慣的做法。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后,龔仲再次冷靜地思考起來。在他的想象中,這件事情非常簡單,那就是想辦法把這一萬多元的生育津貼從社保局搞回來。這樣不但可以使江南局少損失這筆錢,也可以讓桑一梓、林雪不產生矛盾。但剛剛從董昕主任的回避態度中,龔仲意識到了這起事件可能不是這樣簡單。
社保工作是財務處負責的,這里面還涉及到桑一梓這個有名的蠻橫人物,只要自己出面,就難免與這些人接觸。因為對方的工作失誤,自己雖說是出于好心去幫他們了難,但這畢竟是哪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事。如果他們理解還好,如果不理解的話,可能就會產生意見,以為是自己在挑他們工作中的刺。
龔仲身上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這件事件確實不是辛苦一下就行的,也不是解決問題了就萬事大吉了。不管辦好還是辦壞,都會讓人產生捅別人“爛窩子”的嫌疑。想到這里,龔仲對董昕主任剛剛的回避也就徹底理解了,更感嘆自己政治上還是不怎么成熟起來。
如果沒有答應林雪,龔仲還真想這事就算了。但想到林雪委屈的樣子,想到這一萬多元的資金,就這樣畏難而退的話,龔仲心里怎么也過不了自己這個坎。再說已答應了林雪,現在卻又爽約,那也不是龔仲的風格。
認真思考了一番后,龔仲感覺到只要自己的出發點沒有錯,別人怎么理解是別人的事。但正式出面之前,與馬建設處長溝通一下卻很有必要。至少可以避免一些誤會,再說馬建設處長也不是那么不講理的人,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那就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
龔仲來到了財務處馬建設處長的辦公室,簡單地把情況說明了一下,然后建議道:“馬處,我想帶著林雪去一趟社保局,找一下以前的朋友,看他們能不能幫忙把這個問題解決好。”
龔仲報告情況時,說得簡明扼要,而且沒有涉及任何責任問題,然后直接提出自己的建議。這是他來之前就想好了的,如果沒有董昕主任的回避,他可能不會這樣做,而是直接指責桑一梓的蠻橫無理。
對于龔仲的這種處理方式,馬建設處長口頭上雖說沒有說什么,但內心還是有些欣賞。畢竟桑一梓是自己的手下,她沒有把事情辦好,還為此與林雪發生爭吵,他這個當處長的肯定要負一定的責任。
最后,馬建設處長提醒道:“龔主任,如果太困難就算了,不要委屈自己。至于林雪產假期間的工資,不可能要她個人負責,就由單位承擔算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