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前你是告訴我局領導已批示了,并要求我們立即按上報的方案正式啟動招標工作。但我沒有看到正式批復文件,不知道局領導具體是怎么批的,我不敢擅自行動。”諸葛偉說道。
“龔主任,你不知道這次招標工作時間緊,洪局非常關心嗎?你怎么不將局領導的批示轉交給諸葛偉?你作為辦公室主任,難道這起碼的規矩都不知道?今后由你統一辦理的文件,局領導批示后涉及哪個的就轉發給哪個。不然會影響工作的,龔主任。”董昕副主任聽了諸葛偉的解釋后,立即開始指責起龔仲來。
“董主任,請示、報告類文件可以轉發,但內部呈批件卻沒有辦法轉發,這是自動化辦公系統上設定的;局領導的具體批示,只有擬稿人、審批人和公文管理員可以看到,這也是自動辦公系統設定的。那個呈批件我是晚上加班改好的,洪局是第二天早上提前上班審批的。我原封不動的將洪局的指示口頭轉告給了諸葛偉科長,并告訴他按上報的方案立即啟動招標工作。諸葛偉科長當時也沒有說要看局領導的指示嘛。再說,如果你想看局領導的具體指示,可以找我或公文管理員。”龔仲解釋道。
龔仲明的是解釋情況,實質上是在申訴。首先,車輛維修定點廠招標工作是車輛管理科諸葛偉科長負責,這項工作應該是他為主進行。但現在因為董昕的工作思路問題,方案的上報工作由龔仲負責,才造成了這種被動局面,這是根本原因所在。其次,諸葛偉科長想看局領導的具體批示,應該主動找龔仲或公文管理員要,而不是坐等生意上門。龔仲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知道他諸葛偉想要什么東西?
“我認為我的工作都是按程序做的,我沒有任何問題。現在這項工作沒有按時啟動,不是我們車輛管理科的責任。”諸葛偉不同意龔仲的意見,向董昕副主任申訴道。但他也沒有明確指責龔仲,只是強調自己是按程序做的,自己沒有任何問題。龔仲沒有再申訴什么,事情明顯擺在那里,誰對誰錯明明白白,根本不需要自己再說什么了。
董昕副主任思考了一下,說道:“現在沒有追究哪個的責任,你們就不要爭執了。現在的問題是要立即行動起來,根據洪局的指示正式啟動招標工作。龔主任,你立即將洪局批示的呈批件打印出來交給諸葛偉科長,作為他們正式啟動招標工作的依據。以后局領導的具體指示,你要及時轉發給有關人員;不能轉發的,就打印出來交給對方。”董昕副主任表面沒有批評哪個,但從他的說話中還是指責龔仲有不到位的地方。
不管是哪個單位哪個部門,每個干部職工,都有自己的工作職責。在職責范圍內的事,他們都應當按單位的規定積極主動努力完成。如果因為特殊情況,可由別人幫忙完成,但這畢竟只能是特例。江南局五百多位干部職工,都可以以自己的名義在自動化辦公系統上草擬文件,然后由本人所在單位負責人審批上報或發布。這是自動化辦公系統設置好的,也是正常的工作程序。
但在機關后勤保障中心,董昕副主任卻以保障公文質量為由,以手上的權力強迫龔仲承擔了全中心三十多位干部職工的發文工作。這不僅剝奪了全中心三十多位干部職工在局自動化辦公系統中辦理公文的權力,影響了機關后勤保障中心正常的工作,更增加了龔仲個人的工作量,還對龔仲個人帶來了負面影響。這次車輛招標方案的呈批件,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縮影。
因此,我們的領導干部,在憑借手中的權力開展工作時,一定要能聽得見不同的意見,一定要按規定的程序開展工作,一定要按正常的程序開展工作。如果出于某種目的,違反常規強迫下屬做一些不符合常規的工作,這不僅會影響單位正常的工作,也會對相對人造成較大的傷害。
但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有些領導干部,利用黨和人民給予的權力,對上一幅奴才相,低三下四;對下卻趾高氣揚,高高在上。他們聽不見不同的意見,容不得不同的意見。凡不符合自己意愿的,或與自己對著來的,不管對錯,不管原則規定,一律憑借手上的權力進行打壓。
老百姓說的“在機關里,沒有對錯,只有成敗”,說的就是這個道理。黨的民主政策是好的,但在執行的過程中卻走了樣。“家長制”作風,是幾千年封建思想的余毒,也是國人的劣根。在權力失去監督的情況下,那些手中緊握大權的領導們,他們大搞“一堂”,完全忘記了民主集中制原則的真正含義,斷章取義,只知道集中,忘記了民主,個人說了算。
有高高在上的領導,就有低三下四的部屬;有低三下四的部屬,就有高高在上的領導。兩者是相輔相成的關系,也符合辯證法的原理。因此,我們不能單方面責怪那些逢迎拍馬之輩,因為有喜歡他們這樣的領導。同理,我們也不要單獨責怪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因我們有這樣低三下四的奴才,他們愿意為了自己的某些利益,愿意去充當這樣的奴才,將那些領導捧得高高在上。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