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月五人一驚。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啊。孤星心中無奈的想到。軒轅冽!你真的好狠毒了!
“呵。”高長恭發出一聲好似更加清淡,亦更加……幽冷的輕笑,看了眼危月五人,忽得笑容一斂,成了一種肆虐放蕩的神情。
“讓開。”
“長恭!”蓮近乎慌張的喊了一聲,“你要去哪兒!”
“去哪兒?”高長恭輕輕一笑,卻掩蓋不了他眼底的不屑與幽暗,傲聲道,“自然要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或者,你們要帶路?”
危月眼中冷光一閃,轉手將蓮推離自己,右手一翻,隨身的長劍已出現在手中。“想去,便來試試。”
高長恭秀眉一挑,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輕笑著搖了搖頭,“不夠不夠,你一個人是攔不住我的。”
“哼!”危月冷哼一聲,二話不說,身影一晃,已提劍襲來!看著朝自己飛馳而來的有奪命之勢的利劍,高長恭仿似看不見一般,依然臉上帶著笑的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右手輕動,一道翠色的光影以閃電般的速度同樣襲向危月!危月冷笑,不退反進,矮下身子,如箭一般的再度攻去。翠色的光影在空中劃了一個完美的弧度,格擋開危月的利劍,左手紛飛而上,一掌擊向危月的心口!豈料旁邊倏地沖來一抹身影,雙手如刀,襲向高長恭的要害部位。高長恭不慌不忙,好似早料到一般,雙腳輕輕點地,翻身已到了危月身后,而他與大門只見,便只剩下孤身一人的蓮!
沒有忙著走出去。悠然的轉過頭,高長恭冷笑著看向身后的危月以及出手相助的焱日,道,“如何,還要攔我?”
危月心中一凜。方才雖才只過了兩招而已,卻已是**成的力量了,幾乎可以說是全力以赴,可眼前這人竟如此輕松!這人究竟高到了一個怎樣的地步了吶?!恐怕,即使是他們五人一起出手,也攔不住他吧!
好似看明白他眼中的疑惑,高長恭輕輕一笑,“那個高長恭簡直就是一個白癡!有一身無人能比的功力,卻總是壓抑著自己不用盡全力。可惜了,我并不是他。”
垚地目光一寒,“那,你,現在究竟是何人?”
高長恭輕哼一聲,負手而立,面向門外。“這一點,你們都明白,不是嗎。”
“呵呵~我倒是明白,只恐怕,不明白的人反倒是你吧。”驟然,從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除卻高長恭,屋內五人皆是一驚,抬眼看去。
一抹淺黃色休閑裝的身影在眾人的矚目中悠然現身。清麗的眉,波光粼粼的眼,小巧的鼻子,薄且不點而朱的雙唇,纖和有度的身材,優雅的身姿,淡淡的微笑,以及眉間的一點驚煞的朱砂痔。原本蒼白的額臉色上浮現著淺淺的紅暈,可見她的身體已好了不少。
“小和!”蓮驚訝一聲。
高長恭卻是挑挑眉,眼睛瞇成一個危險的形狀,“你是什么意思?”
羲和靜靜一笑,臉上絲毫沒有擔心的神色,淡然說道,“雖然我很想告訴你,但是……”她忽然頓住,看著高長恭的反映。
高長恭在她說話時便心生不妙,身體漸沉,腦袋發昏,渾身彭湃無盡的真氣一點點的流失。未幾,竟再度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見狀,羲和忙上前,輕手吃力的扶著他欲倒下的身體,一改剛才平靜的臉色,微微皺眉,嘴里還念念有詞,“還好、還好,看來前輩說得還真得對了。”
危月五人同時松了口氣,孤星趕忙上前幫羲和扶著高長恭,同時問道,“小和,你怎么來了?”
羲和嘆了口氣,答道,“是前輩讓我來得。”說著,她自懷中取出一個香囊,“這東西是前輩交給我的,說是可以抑止一下他體內的毒素。”
“先者!”焱日吃了一驚,“原來如此,難怪你能即使感到嘞。”
“他要是不知道才是怪了。”羲和翻了翻白眼,“算了,現不說這個。”
說著,她倏地神色一正,抬眼看著危月五人,嚴肅道,“他的身份,你們都該明白了吧。”
孤星四人同時看相冰山似的危月,卻見危月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若是看這般情形他還猜不出來的話,那他就是白癡了。
羲和卻深深的嘆了口氣,在房間里踱著腳步,許久,才說道,“那……你們打算如何?”雖然她是在問著五人的意見,但她仍是只看著危月。這并不是她不在乎不重視其他四人的意思,而是太了解他們了。他們這六個人,雖沒有血緣關系,卻是真正的兄弟。危月是他們的首領,他所下的決定,其他五人都是無條件的支持的,無條件!
一時間,屋子里其他幾個人的視線同時集中在了危月的身上,蓮更是緊張的拉著他的衣袖。
怎料,冰山似的人物卻只是拍了拍蓮顯得冰冷的手,竟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雖一閃而逝,卻頓時驚住了眾人。危月看著羲和,清冷的聲音毫不猶豫沒有遲疑的響起。
“雖然他這個人很惡劣,但,我想不到,除了他之外,誰還能成為我們的‘王’。”
話一出口,連同蓮在內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吃了一驚,一個個張大了嘴,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一個個的表情簡直可以去參加“看看誰的臉最可怕”的比賽——不要懷疑,蓬萊島上卻是有這么一項比賽——無怪乎他們的反映如此夸張,在他們的認知中,幾乎已經認定了任何人都無法讓危月這般的人心甘情愿的跟隨——他也許會誠心誠意的佩服一個人,卻不會跟在那個人身后——更何況是一個和他只有一面之緣而且印象還十分不好的人吶!
兄弟做了二十幾年,危月自然明白他們心中的驚訝,其實,就連同他自己,都有些無法相信自己會想也不想的做出這個決定。
昨日,初次見到這人的時候,作為“守護一族”的首領,他能深深的感受到沉寂了千百萬年的流淌在自己的血管中的血液是如何的激動與欣喜,迫使他遠遠的穿過人群,來到那人的面前。幾乎就是那一瞬間,他便承認了他的身份。之后,他也曾迷惑過,這是為何,卻一直都得不出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結論。
知道許久之后,久到蘭陵王已離他們而去的時候,他才明白——這,是沒有原因的!只是由于,他就是他,不是什么“王”,只是高長恭。
后世的學者們曾十分迷惑為何蘭陵王身邊的人——哪怕是一名小小的兵卒,平常的百姓——也能始終如一的跟著蘭陵王,達到一個空前的團結的局面,連強及一時的軒轅冽的軍隊都害怕這里的百姓,而且跟隨的至死不渝。是因為他不朽的功業嗎?是因為他“王”的身份嗎?從蘭陵王離去之后在無一人能夠控制蘭陵郡這一點來看,經過對無數的蘭陵郡人民的分析,學者們得出一個結論:只是因為,他就是高長恭,已超越了任何限制,永遠的住進了所有人的心中。不為別的,不為其他的任何理由。
沉默了許久,千萬語,最后只化成了短短的一句。
“我相信他。”危月冷冷的開口。雖只有一句,卻足以說明一切!
好似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垚地爽朗地給了危月一拳,“真是的,害我們擔心了!”
“就是啊!”剛才焱日不落人后,一人給了他一拳。
蓮在一旁帶著淺笑看著他們在一起打鬧,卻不經意地瞥見羲和眼底那沉淀的深深的擔憂,不由得出聲問道,“小和,你還在擔心什么?”
聞,眾人不禁都向她看來
羲和微搖了搖頭,“雖然先者給了我這香囊,但也告訴我,這只能抑止他毒發的時間,卻無法抑止毒素的蔓延。現在他的情況,還是很危險啊!當他清醒的時候,就會受蠱毒的蝕心之痛,即使是本體沉睡之后,另一個‘他’醒來,雖功力恢復,卻也是在燃燒生命吶!而且,以后,他清醒的時候恐怕會越來越少……”
“不用擔心。”蓮輕輕的擁著她,安慰道,“阿日已經去找伽藍了,相信很快就會回來了。”
“嗯。”羲和的雙眼濕濕的,輕輕的點了點頭。
希望如此吧。屋子里的人,不約而同的同時想到。
忽然,一個人影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見他們都在,不由得急忙說道。
“副會長!不好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