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聲谷意識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昨日一天,他在武當后山上躥下跳,將師門所傳的梯云縱發揮的淋漓盡致,可惜連一只猴子都沒碰上。幸好傍晚時分殷梨亭上山來找他,同他說猴子可以慢慢找,路遙并不著急著要,他方松了口氣。
可是今天一早,他在廚房按照路遙的囑咐替三師兄煎藥,本來不是難事,可是怎奈路遙所開的藥的氣味,簡直可以用人神共憤來形容,又酸又澀,里面帶著濃重的腥味,仿佛是剩了半個月的飯菜混雜上餿水,隱隱還夾雜著些許詭異的臭味。這藥把廚房里里面的火工廚頭全都捂著鼻子熏了出去。莫聲谷也對這味道忍無可忍,奈何路遙殷殷叮囑說這藥熬制之時火候最是重要,旺一分薄一分藥的效力便大打折扣,一定要莫聲谷盯緊才行。于是莫聲谷在十幾名火工廚頭無限同情的目光里,毅然決然的塞上鼻子硬著頭皮蹲在藥爐前,默念武當九陽功心決,來抵抗這讓人能把昨天晚飯吐出來的味道。
在把武當九陽功總決背誦到第十五遍的時候,三碗水終于煎成了一碗,莫聲谷長吁一口氣,顧不得燙手,連忙端著盛好的藥一路施展輕功逃離那味道堪如人間煉獄的廚房,直奔俞岱巖房中。
進了房間,卻看見路遙正在把小廚房單獨給俞岱巖準備好的飯菜拿出來,見了莫聲谷來,笑得很是高興:“莫七俠,藥煎的如何?有沒有從頭盯到尾?”莫聲谷忙點頭“全按路遙你吩咐,一點不差。”路遙打量了那藥一下,抽抽鼻子聞了聞,點點頭,“莫七俠煎藥的功夫很不錯嘛!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以后幾個月的藥就都麻煩莫七俠了,其他小道童我不放心。”
一句話讓莫聲谷回想起廚房里的味道,腿立時開始有點發軟。一瞥間卻見三師兄俞岱巖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七弟,你鼻子怎么了?”
莫聲谷一摸之下,才發現剛才煎藥時用來塞鼻子的兩塊棉布還沒有拿出來,連忙取下,把藥遞給俞岱巖的侍童,“三師兄,藥。”莫聲谷心中不禁萬分同情自家師兄。那味道,莫說是喝,就是讓自己再聞一會兒,自己也得吐出來。卻見俞岱巖面不改色的,一口口喝掉,立時無比佩服,覺得三師兄果然毅力強悍堅韌無比。
路遙看著莫聲谷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強忍住笑意。要知那藥煎的時候受熱,味道無比難聞。但是只要稍稍涼下一點,味道立去。而此時莫聲谷估計已然怕了那味道,屏息斂氣,生怕再次聞到,所以不知。
俞岱巖一碗藥喝盡,路遙已經將早飯放好。俞岱巖見桌上兩副碗筷,聽得路遙問:“莫七俠可用過早飯了?”
莫聲谷搖頭,“尚未。”開玩笑,就是用過,煎藥那會兒也八成得吐出來。
路遙抿唇一笑:“那莫七俠便陪你三師兄一同用吧,正好這里有兩個人的份。”
本能的,莫聲谷覺得留在這里似乎比較危險。奈何想起昨日大師兄的叮囑,于是坐了下來,打算陪三師兄聊會天。低頭一看,發現早點不錯。一盤蔥拌豆腐,一碗水煮蛋,外加熬得極爛的米粥。莫聲谷邊和師兄閑聊,一邊喝了口粥。還沒等咽下去,就覺得粥的味道異常古怪,泛苦不說,還帶著和剛才那藥差不多的一股腥味。這一口咽又咽不下去,又不能當著三師兄吐出來,不禁心中叫苦。強忍了半天,見俞岱巖吃得毫無異樣,于是強自壓了一口氣,勉強把粥咽了下去。一口下去,連忙盛了勺豆腐想把那味道壓下去,誰知那豆腐不僅沒有放鹽,更是苦的令人舌根發麻。
“莫七俠,這粥和豆腐我用藥材蒸燉了許久,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