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叫許章熙吃漢堡,許章熙不要。
他想抽煙,口袋是空的。
想抽沒得抽,人就有點躁。
“晚上我約了那幫倒霉的基佬一起吃晚飯,還在老地方,你就在醫院呆著吧。我下午不來了,有事打電話。”
說完,許章熙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殷殷。
許章熙明明知道,此時此刻,殷殷躺在床上好好的,可他眼里還殘留著殷殷被鮮血浸紅的影跡。
雙眼仿佛蒙了一層紅色。
突然有種沖動,想上前去確認她的鼻息和脈搏。
想聽她叫一聲三哥。
他快抑制不住這種災難后遺癥一樣的感覺了。
腦子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死里逃生之后的慶幸。
許章熙從來不為自己的感性而羞恥,相反,他感激自己還可以如此沖動如此感性。
錢對他來說真的沒有那么重要。
四點七億,有四點七億種花法,他選擇了最令人不可思議的一種。
“三哥,你車停哪里?”姜潮看許章熙出神,隨口問了一句。
許章熙回過神來,說:“馬路對面。”
“姜潮,辛苦你,再給她找個好點的護工吧,她傷口恢復的這段時間我們不方便幫她,找個護工,工期一個月左右應該夠了。”
“我知道了,你快去吃飯吧。”
“還有,下午過了兩點半她要是還沒醒,你叫她一下,睡得太多我怕她晚上失眠。她醒了之后,如果管你要什么東西,你自己看著辦。我走了。”
姜潮一一記下,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把百葉窗拉下,兀自躺在沙發上休息。
許章熙先去買煙,車子泊在路邊。
一輛銀色的豐田卡羅拉尾隨其后停在路邊,相機的反光板升起再落下,“咔嚓咔嚓”響個不停,許章熙的一舉一動都被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