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您刺殺天機,圍殺儲君,動搖國本,天理難容……兒子若替您瞞著,只怕才要遭到天打雷劈吧!”世子表情悲愴,好似已提前死爹,當面哭喪。
他固然是個人盡皆知的富貴死紈绔,卻并不想真的死啊。
“父王您在丹陽郡銅山中豢養死士,暗中網羅各路能人,兒子早有察覺了,只是終究不敢真正相信……此次動身離家之前,您曾密見一名神秘拜訪者,兒子也是知曉的,卻萬萬不成想那人就是杜太……就是那千刀萬剮的逆賊杜叔林啊!”
吳王目眥欲裂:“你這討債孽障……究竟是受了誰的唆使來胡亂語!”
心中則在痛罵此孽障竟才是真正黃雀:對老子所為有察覺、但不深究、日常只享樂,老子事成他坐享其成,事敗他則大義滅親翻臉保命!
吳王世子眼神委屈,父王沉溺聲色壞了身體,后頭幾個小兒子都沒能養活長大,他可是父親最旺的一簇香火了。
若說唆使,那的確有,這種事總得提前談好條件后路的——昨日太子岐秘密將他召見,竟道出了刺客自吳國丹陽郡動身去往泰山郡的時間、路線,一切都十分吻合,絕非空穴來風!
他當即渾身冰涼,若父王有希望回到吳國,他還可以嘴硬死撐,可眼下看來,父王這一遭是輕易回不去了……
深諳盡孝之道的太子岐將他勸服——他設法保全自己,即是替父王保全香火,這是為人子最大的盡孝。
此刻滿眼盡孝之色的吳王世子以堪稱救贖的姿態,抖出父王暗中諸多隱秘,吳王眼前發黑,險些被孝得當場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