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共證,臣以此十二年為誓,前六載定鼎內局,再六載積攢國本,待此劍鑄成,即直指匈奴,如若不能踐諾而歸,臣愿將頭顱墜于北境!
彼時的皇帝大笑起來,眼含振奮熱淚,彎身將人扶起。
此刻的皇帝也不禁大笑起來,眼中淚水亦滾滾,彎著脊背,雙手抬起卻再無可相扶之物。
凌軻說到做到,那次封禪是天和六年,待六年后,凌軻果真平定了最后的魯國之亂,若依約定,便該開啟為期六年的休養生息……
可他那時已看到了那封“密信罪證”,故在凌軻回京后,提出想要盡快征討匈奴,凌軻執意勸阻,他更加疑心那密信上的交易勾結為真,故而凌軻才不愿與匈奴沖突……他由此生下執念心魔,乃至凌軻死后,仍要力排眾議發兵匈奴,最終于去年兵敗而歸。
而今乃天和十八年,若沒有發生那件事,若果真經過了六年生息,今歲凌軻正該率鐵騎趁春日出征北上,他必會與皇后和思變一同送行,思退或也會在大軍之中鐵騎之上……
此一去,眾將士必懷不勝不歸之志,向來重諾的凌軻必會重提泰山之誓——如若不能踐諾而歸,愿將頭顱墜于北境!
他乃天子,必會代凌軻將此收回,大戰在即,不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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