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來了府上。”姬縉聲音壓得很低:“阿姊可知太子殿下他……”
迎著姬縉的目光,青塢抿唇一瞬,小聲給他惡補功課:“太子殿下與姜妹妹多番生死與共,他是姜妹妹為這天下擇選的儲君,是小魚的親叔父,亦是姜妹妹選定的眷侶……”
她越說越小聲,末尾二字十分模糊,姬縉一時沒聽清——眷什么?
“眷侶。”青塢紅著臉重復。
姬縉赫然瞪大眼睛,僵硬地轉頭望向堂門所在。
姬縉的目光只能抵達堂門,望不見堂中一口氣吃了大半碗餃餌的劉岐暫時停下筷,悄聲問:“少微,為何我沒有你所予君子玉,只因我并非君子嗎?”
他的聽力不比少微,卻也稱得上上佳,少微正替求助的沾沾梳理蛻掉的冬羽,乍聽他這樣問,目光看向他腰間:“君子玉氣是自己養出來的,你若改作君子,興許有朝一日便能將此玉也變作姜負口中的君子玉。”
劉岐嘆氣:“可它非是你所予,豈非少了一份羈絆。”
“可姬縉那塊也是我撿來的。”少微愕然瞪眼一瞬,卻也公平公正地將他滿足:“那你將此玉棄于此,假作不知,過段時日我將它還你就是。”
她如此一本正經,讓本就是隨口玩笑的劉岐忍不住笑了:“還是不必了,今晚你已予我一海碗好玉。”
他說著,夾起一只餃餌,道:“你瞧,夫餃餌者,形若半璧之玨,色如初琢之瑗,面皮澄澄若羊脂覆雪,褶裥細細似昆刀鏤冰——如何不是上好美玉?”
說畢,笑瞇瞇將那只餃餌送入口中,面向少微,點著頭,作出心滿意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