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縉微顫直身,對上一雙誠摯的笑眼,他先前曾聞六皇子乖戾狠決,登儲君之位后亦手段強橫,卻不成想此刻會見到這樣一張堪稱無害的笑臉。
眼睛再抬一寸,姬縉即見與之同案并坐、被擋去身形視線的姜妹妹雙手扒住身前食案邊沿,傾身從前方探出一顆腦袋,轉臉沖他微仰下頜微抬眉眼,示意他不必驚慌不安。
“多謝殿下寬宏……”姬縉稍安,整理措辭:“今有幸得此近身一觀,此后微臣再無認不出殿下的可能了。”
余光里見姜負在飲解酒湯,姬縉只覺那湯不過次品,真正的無上解酒神方已被自己攝入,此刻他已清醒到如日中天之境。
劉岐與他和氣一笑,上方姜負放下解酒湯碗,含笑說:“盡剩下些殘羹冷酒,是我等要請殿下勿要見怪才對。”
說話間,人已不緊不慢起了身:“醉酒之下恐有失態行,還是先行一步,失陪為妙。”
這話聽來荒唐,卻很得少微認可,家奴跟著起身,沖劉岐點了下頭,作為最周全的禮節,與笑盈盈施施然的姜負一同離開。
長姐家主醉酒離去,姬縉緊張地想著是否該讓廚房再備一桌席面時,只聽上側姜妹妹口吐可怕之:“你先吃這個,這個原就是冷的,味道不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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