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經據典,其中包括與少微同讀過的《過秦論》,他并不照搬,但自少微處所閱之籍為他造就豐沃土壤,方能生長出自我見解:“下走以為,秦法之失,非失于嚴,而失于苛;非失于密,而失于暴。其法網過密,而仁義不施……”
姬縉辭偶有磕絆停頓,緊張至面紅耳赤,但其敘述有條理,從宏大時勢談及微末民生,乃至從“秦曾以嚴法強行切割各地民俗”的沖突角度出發,另有諸多腳踏實地之論,給人以確有才學以及確實窮過之感,亦引得不少官員也出口稱贊。
很為姬縉捏一把汗的少微肩膀適才微微放松。
上首的劉岐亦不再掩飾欣賞之色,順理成章亦賜與實職,卻著姬縉暫為丞相少史,協助丞相長史處理事務。
此為相國手下佐官,秩三百石,自稱不上高官之列,但得以在相國手下做事歷練,無疑是極好的起步。
姬縉深知此中賞識,重重頓首叩謝,含淚施以大禮,那是他在桃溪鄉后河邊,便曾對著河水反復練習過許多遍的禮儀。
看過姬縉拜伏的身影,再看精神抖擻跪坐著的山骨,最后望向上方劉岐,少微第一次覺得這座大殿變得真正熟悉了起來,不再陌生冰冷,有了真正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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