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筆直的話,似這天地山野的宣判。
芮澤的身體因失血而顫抖,靈魂因驚懼而崩散,意識因不甘而試圖尋找答案出口。
太冷了,他下意識想要裹緊些什么。
應是權力,對,權力可以阻隔一切饑餓,寒冷……
可此刻卻這樣冷,難道是他的權力不在了嗎?不,他的護衛死了,但他依然是芮侯,他的妹妹是皇后,他的外甥是太子……
那她怎么敢殺他?她到底怎么敢的?
——他太清楚權力的用處了!
幼時他為救妹妹而被大水沖走,那場大水沒能奪走他的命,而是將他沖去了更大的洪流中,他在亂世洪流中被數次販賣,與人為奴,活得豬狗不如。
他的父親樣貌很好,他和妹妹自幼便生得比身邊孩子好看,沒了母親彪悍的庇護,他身為奴隸一路備受欺凌奚落羞辱,他恨極了這卑賤的身份,可他不知如何反抗,身為奴隸,無暇他顧,唯活著才是最要緊事。
直到他隨主家去往長安,竟意外與妹妹重逢,他的妹妹竟成為了皇帝宮里的人,那可是皇帝,皇帝啊。
一夕之間整個世道都變了,他改回原名,成為了芮姬的兄長,許多人圍上來,昔日的主家成了瞇著眼睛夾著尾巴的狗。
這變化實在太神奇了,只因他有了權力……原來有了權力,就可以讓這權力覆蓋之下的人都變作搖尾或夾尾的狗,若有不愿低頭者,便可以打,若打不乖,甚至可以殺!
倘若有馴服不了卻也殺不掉的,那便說明權力還不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