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劉岐應一聲,一邊慢慢穿衣,一邊幾分懊悔自己反應過度,事出突然,他第一時間只想著不可驚擾到她的眼睛,卻不知是否會讓她覺得自己太過戒備見外。
但就這樣見她背過身等待,也覺這背影十足威風可愛,真如猛虎闖入,卻又秉承人的禮節。
少微等了好大會兒,也沒等到背后人開口,她按捺不住,悄悄扭頭,只見劉岐已換上一件鴉青色寬大袍衫,好整以暇,正笑望著她,身邊堆放的血衣如褪下的傷羽,又是一只干凈兇禽了。
“你換好了怎也不說一聲。”少微扭轉回身,與他相對盤坐,問他正事:“你去西王母廟怎也不說一聲?”
“今日是臨時將從南替代,來之前已來不及告知你。待進了廟中,四下皆是芮澤耳目,為保不露破綻,更加不便傳話。”劉岐答罷,問:“但我特意經過前殿,少微,你看到我了吧?”
少微沒否認:“可若我不曾看到,你豈不危險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看到。”劉岐眼底有笑:“就算看不到,必也嗅得出,風雨欲來,山君必有察覺。”
少微坐得很端正:“雖然你說的是事實,可你這樣實在冒險。”
“嗯,既識破陷阱,避開才是明智之選。”劉岐道:“但他們既已盯上從南,經今日此事,才算絕了對方借此做文章的后患——”
說著對少微一笑:“況且讓芮澤挨了一頓打,難道不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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