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下這樣蠢事,瞞了他這樣久!
芮澤猛然抬腳踹翻車內案幾,伴著如雷般的響動,碗盞碎裂茶水潑濺,侍女發抖驚哭,車外雀鳥驚散。
怒氣燒騰間,芮澤恨不能即刻入宮質問,然而待看罷眼前侍女顫抖捧出的信帛,他沉默半晌,略微掀起厚重眼皮,看著仍在低泣的侍女,緩聲道:“將臉收拾干凈,莫要讓人看出什么來。”
車馬很快重新駛動,離開寂靜死巷。
被驚飛的雀鳥同馬車背道而去,最終在神祠屋頂上停落,試圖在此覓食。
神祠中,巫者正提前演練半月后的秋狩祭山儺舞,祭器也在清點擦拭,所需犧牲與貢果糕點亦需提前擬定。
青塢手捧有關貢物的文書,穿過長廊,正要去求見太祝。
酎金大祭結束后,青塢即被任命為掌管祭祀器物供奉的均官丞,正是先前劉岐的提議。
因六安國的處置由明轉暗,在皇帝授意下,朝廷對祥枝的二次賞賜只說其揭發奸細有功,并未具體提及是哪路奸細,亦未曾明暴露其原本也是奸細的來歷,只說她屢屢立功,質樸心誠,宜侍神鬼事,因此特許出宮,改去家人子身份,前往神祠任職。
得此職位,青塢兢兢業業,凡有閑暇,必當惡補識字,此時遞給少微的文書,因自覺字丑,也是自行罰抄過三遍的成果,抄到手腕酸疼時,只覺從前在桃溪鄉偷過的懶如今全都找了過來與自己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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