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愣愣,已察覺到身世答案或就在眼前,不禁問:“……那是誰?”
“曾是椒房殿武婢,凌皇后心腹。”
“小魚,你本名劉虞,是為無虞的虞,此名是你的大母凌皇后所取。”
小魚豁然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面前之人眼底似聚集著許多昔年風雨,但話語聲平靜溫和,真正哄孩子般極盡克制,唯恐將她嚇到。
“我是你的叔父,與你阿父同母的叔父。”劉岐未有急著提及與凌太子有關的更多,只是先道明身份:“這些年叔父一直在找尋你的下落,卻沒想到你就在長安城中……”
既荷重病必是源于重傷,竭力將虞兒托付給尋常百姓,并保全名字本音,當作日后相認的暗號。
劉岐眼中有淚,而小魚仍不辨真假,但她還是火速后退,抬手向少主發誓:“少主,我說自己是孤兒并非故意撒謊,我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叔父!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鬼童所化!”
劉岐茫然看著第一時間先發誓澄清自己不曾撒謊的侄女,小小孩童也知欺騙她會有何等下場。
雀兒到底年長小魚幾歲,又有迅速分辨能力,她此刻認真對小魚道:“小魚,你夢中所見鬼獄,或許正是當年逃出宮亂時的情形。”
劉岐聞心如針刺,當年的血光竟化作鬼獄,以噩夢的方式將彼時尚不記事的幼童烙印糾纏。
至此,年紀,樣貌,同音之名與模糊記憶悉數對上,縱然仍需進一步查證,卻已很難存在錯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