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如今既監國,倘若坐視不理,任由六弟闖出無法收場的大禍,事后父皇定要將他遷怒,讓他擔責……
劉承來回搖擺,芮澤亦未表態,心中權衡不定,倘若這賊小子今日果真捅出大簍子,一舉得罪諸王侯……
芮皇后面色微白,目光卻是越過眾人,只看向最上方的少微。
寬大的金目面具掩去人的神態,只余神鬼威嚴,那唯一外露的眼睛烏黑鋒利,微微下落,看向那名吳國使者:“爾乃何人,也敢質疑推翻國之大祭。”
跪坐著的吳國使者微微轉首抬頭,見那高高而立的少女巫者竟具磅礴之氣,其身后神臺之上一尊尊金像威嚴高大,好似在為她坐鎮。
剎那間,吳國使者自頭頂生出寒麻之意,他強自鎮定著垂首:“在下不敢……”
繼而再次向太子叩首請求:“只因異象不祥,故請太子殿下主持大局,稟明陛下!”
吳國的份量非同尋常,這也是這名使者膽敢如此強硬的原因所在。
劉承聽出了其中隱含的某種暗示,對方想要留有一寸回旋的余地……他若應下,或可結下一份人情。
他強定心神,欲道出一折中說法,祭祀不能取消,或可暫停,先去請示父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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