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身形落在廊檐陰影中的劉岐停頓了一會兒,認真道:“少微,我也有話要對你說……待酎金祭結束,我便去尋你,屆時也正式拜見尊師。”
少微點了頭,稍有些不確定地問:“酎金祭……此事當真能做成嗎?”
此等事她沒有經驗,那些人她不曾了解。
昏暗中,劉岐沖她粲然一笑:“事在人為,你想做的事歷來都能做成。你想要治水,也一定能夠如愿。”
“治水不是我想要,是你大父想要。”
“對,正是。”劉岐后退一步,叉手施禮:“我替家中大父多謝靈樞君為他之冥愿而不辭奔勞,劈波斬浪。”
少微肩膀微展,隨著細微動作,月光在她肩頭跳動。
相反,劉岐整個人都站在黑黑陰影里,少微覺得看不順眼,毫無預兆地傾身伸手抓住他一只手臂,將他從黑暗里拽出。
她力氣何其大,而劉岐不防備,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身體撲進月華下,視線撞進她烏黑明亮的眼睛里,心神則墜入她的話語中:
“劉思退,你別怕,今日事也好,往后事也罷,你我有力出力,有謀出謀,不管有無勝算,都要一起去做。”
月華靜靜漂浮,少微認真鄭重。
那句“我一定不會不管你”,自然是更緊要的承諾保證,務必要等到所處環境足夠安全才好仔細對他說。
至于當下為何仍要做下這般約定,興許是因狗窩里藏不住剩饃饃這一心性使然,又許是見他浸在黑暗里,覺得該有這一句“你別怕”。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