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惱恨之余,心底有一絲悲涼游走,腦海中卻又不受控制地響起劉符死前之,說是他殺思變與凌家姐弟之舉寒了天下人的心,讓天下人自危,無人再對他心服……
眼底怒意未消,皇帝慢慢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少年。
那同時擁有他和凌氏血脈的少年十分冷靜,此刻道:“父皇,兒臣去看一看他們審得如何了。”
為他侍疾,替他分憂,遇事從不回避推搪,自回京后一直如此……不,不是回京后,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做的。
不是每個人都變了,不是每個人都怕他疑他,他還有這個被他扛在肩頭上長大的兒子沒變,很多時候在他面前依舊如幼時般。
皇帝掩下復雜情緒:“去吧,替朕審一審。”
劉岐暫時退去,青塢也被內侍引去側殿暖閣中壓驚歇息,皇帝只留了少微單獨說話,詢問先皇托夢垂訓黃河水患之事。
皇帝難得嘆了口氣,似有些疲憊:“并非是朕不顧黎民,實是有心無力,只怕顧此失彼……”
少微抬眼:“陛下,淮陽國鄭氏乃豪強,如今兵敗,收繳之下,必有許多俘兵錢糧可用。”
“這些俘兵錢糧要用來平定梁國之亂。”皇帝聲音緩慢:“梁國不是那么好打的,總要做長遠打算,兵糧若后繼無力便是大患……朕答應你,也愿遵從先皇垂示,若梁國之亂平定,必會立即著手治理黃河水患。”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