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掌與短刀一道飛離身體,一道深青的影伴隨著他的恐懼凌空襲來。
那青影快如閃電,不知何時潛藏林中,他不是沒有防備,可依舊毫無察覺!
這是怎樣驚世絕頂的護衛,簡直見所未見……如何會被這眼線驅使,這據說不過是農女出身的柔弱眼線究竟藏有何等神秘來歷背景!
一切就發生在喘息之間,男人飛離的短刀還未拋落,只見那道迅猛青影已經逼近,青影擋在那眼線身前的同時,左手袍袖揮起替身后人擋下飛濺的血霧,右腿抬起連同袍角在空中快速劃過半圓,精準將那亂飛的短刀踩壓在腳下的一瞬,左腿踹出,一腳將他生生踢飛!
男人“撲通”砸在五步開外,背后撞到一棵大樹,一時秋葉狂落,遮蔽他視線,他根本沒能看清來者面目,也未聽到來者任何聲音,當下嘔出一口血,暈眩昏死過去。
“少微……”青塢死死抓抱住少微左臂,嚇得面容雪白,更勝涂過數層鉛粉。
“阿姊,不怕!”少微扯下面巾,眼神晶亮,聲音低而快:“既要殺人滅口,可見在他們眼中阿姊已不可控,多半是伯母已被順利盜出——他們快一步得到這風聲,才會急于動手,以免伯母到手之后,阿姊沒了顧忌,便會將他們暴露。”
這些時日少微便是在等候手下之人去往六安國盜取伯母的消息,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提防這些人對青塢下手,故而將人一直藏在神祠,減少不必要的接觸。
青塢此刻聞既喜又怕:“那……那接下來怎么做才好?”
“阿姊既要留在京中,帶伯父伯母過安穩好日子,隱患總要解除。”少微反握住阿姊手臂,看向那昏死的人:“況且他們膽敢欺凌驅使阿姊良久,這筆賬,一定要算。”
青塢當初先遇水匪,再輾轉被獻與六安國國主,化身隨時都有性命之憂的奸細被送入長安,被視作螻蟻物件,一路顛沛兇險,受辱受怕——這樣的經歷,讓少微絕不可能只止步于盜回伯母便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