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在變壞,卻總要先知曉它是如何變壞,才能去思考怎樣才能讓它變好。
“想做什么就去做。”去往膳廳的路上,馮珠牽著女兒的手,幾分出神地說:“我兒這樣不凡,既可為常人所不能為,便當大膽為之。”
經受過苦難的人最清楚,那名為流離失所的苦難會帶來更加多樣的苦難,而自己有幸脫身,便攢下一份想要反抗、報復、誅滅那黑暗深淵的不甘。
少微看著阿母在陽光下斑駁的側臉,抓緊阿母傷痕累累的手,向阿母承諾般點頭。
斑駁日光投落在雕花的窗欞上,如靜伏的蝶。
跪坐室內的芮皇后看著那一片片光影,輕聲寬慰兄長:“……在我看來,靈樞侯行事順應神靈意志,發乎自然,未必是刻意針對兄長。”
說話間,她視線輕移,落到窗前負手站著的背影上,勸道:“或許真是太祖顯靈授意……兄長,此事原就不該,如今還是不要再一意孤行的好,以免招來更多麻煩。”
忍耐著怒氣的芮澤發出一聲冷笑:“我倒是想要‘一意孤行’,然而她動輒以太祖之令聳人聽聞,此事又豈是我可以強阻。”
此等大事,誰也不能擅作主張,此刻他那監國的外甥也去了建章宮,以尋求君父定奪。
“她適才拿回這天機身份,這正是她鬧出的頭一件大事……”芮澤氣息不順地道:“若說不是蓄意報復,要我如何能信?早知她這樣不識好歹,那解藥就不該輕易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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