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殿中并未說話,卻看得清楚明白,眼見那些主張放任水患之人一時全成了不敢作聲的啞巴,怎一個解氣了得。
“胡說。”申屠夫人糾正:“豈是少微所,乃先皇垂訓。”
“是是,是先皇借我少微孩兒之口所!”魯侯笑哈哈點頭,又與孫女道:“先皇在夢中是否兇煞?莫怕,若是害怕便告訴大父,回頭待大父夢到先皇,定與之好好說道說道,切莫嚇到小輩孩兒才好。”
少微盡量從容地答:“先皇仁厚,我不害怕。”
被她隨用隨取卻從未前來入夢呵斥過,想來該是仁厚的。
申屠夫人則是緩聲道:“據我所知,這場水患之所以被置之不理,背后原因應不止一重,并非只天意之說那樣簡單……”
這樣大的一件政事,天意之說固然起到推動作用,卻也只是推動。
“這第一重原因,應是彼時與匈奴戰事未休,國庫緊張,皇上心中不愿將人力財力耗費于此等工事之上。”
申屠夫人聲音很輕:“另有一重,未必被許多人明曉……此次黃河水決堤奔往東南,而位于決口之北的鄃縣一帶,乃是芮侯食邑所在……”
“決口之前,位于決口上游的鄃縣兩岸農田水源不穩,而決口之后,洪水南行,鄃縣一帶既擺脫了洪流威脅,取水也更便宜穩定,而沉積留下的淤泥又形成了天然的淤田之利……”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