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陽國大捷后帶來的“儲君監國之初即見大吉之相”的喜悅之感稍縱即過,取而代之的繁雜沉重考驗才是接下來的監國正題所在。
而此日自宮中折返,芮澤忽又聽聞一則令他心中生惱的消息。
“……屈家那女公子定親了?何時的事?本侯先前怎未聽說?”芮澤皺眉問眼前的管事。
管事垂首答:“說是兩家早在端陽后便已私下交換了庚帖,只是時逢旱災,未有宣揚……”
芮澤只得再問:“是與哪一家?”
“莊家。”管事道:“先前被貶去南地的那位諫議大夫莊元直,正是此人家中次子,叫做莊梅……”
“莊元直……”芮澤一聽到這第一罵神的名字,眉頭皺得更緊,好似已被對方橫飛的唾沫隔空濺到,只差生出伸手抹一把臉的習慣性反應。
他有意為外甥擇選司隸校尉屈白家中未嫁的小女兒為太子妃。
屈白作為屈太后的后人,一向不結黨,安分高明,待天子忠心耿耿,至今仍被皇帝作為至親外家信任著,若能與這樣的屈家結親,既不會被皇帝疑心,又能親上加親,徹底穩固承兒的太子之位。
先前芮澤不肯考慮,是憂心屈家一旦把控儲君,便會將芮氏壓制蓋過……而今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以當下為重,誰知卻遲一步,屈家小女親事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