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遠的少女影子,隨著主人邁開的步伐,快速地游過沿途景物。
因為步子走得大而快,衣袖發髻也隨風后飄,似帶著一股踏出宿命氣機的飄灑不馴。
已經走到這里,便更加不要違背本心的去活,正因擁有許多,才決不能將自己弄丟,所謂天機宿命若不合意,自也該將它一視同仁打破,寧可一同隕毀也不要背叛自我意愿。
想怎么活,她自有高見,就算亂活一通也是她的高見。
近日那個纏繞在心頭,名為“究竟該做什么”的問題有了答案,正如姜負所,她只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既天生不適合被馴化,那么她自己也不必用任何方式將自己馴化為所謂合格天機。
靈星臺祭臺上找到天大膽量,卻也因被揭開的天機身份而多了一重思索枷鎖。而此時經過這番自悟,那無形枷鎖也被親手打破,繼天大膽量之后,心間又忽得天大自在。
天地間起了一陣大風,少微也越走越快,巫服翻飛,背后垂束的發絲與發帶漂浮跳動,她忍不住暢快地跑起來。
全瓦看那風中背影,只覺其人與大風融為一體,皆為這天地間最原始最自然的造物。
單是看著便覺快意天然,不禁也受到一種觸動,全瓦也跑著追去,跑到一半,又尋回理智,宮中侍從有著日常不可無故失態狂奔的規矩。
只好笑著出聲喊:“太祝,您慢些,奴要跟不上了!”
少微慢下腳步,回過頭:“你快些!”
“欸!”全瓦笑應。
少微一路快走,遠離身后的“宿命”,走向想去的地方,去見和自己說好了要去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