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儲君看起來美麗無害,可憐脆弱。
他的話語卑微卻驚人:“太祝……不,少微,我只想聽你的話,只想與你在一起,你說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我是大乾的儲君……你想要的東西都可以利用我來得到,你想做什么事今后都可以!”
直白到毫無修飾的話語,劉承幾乎是以獻祭自我的姿態在表達自己的心意。
他飄搖忐忑、茫然無助,被她巨大的力量與光華吸引,生出覬覦占有之心,為此他甘作她的漂亮傀儡,用以換取將她擁有之后的安寧饜足。
“我知道,我有許多地方都比不上六弟……”
劉承口中不停,似怕一旦中斷便會失去勇氣,他微紅的眼珠里有許多血絲,一條條似蜿蜒的線,縱然脆弱易斷,但實在不愿松手:“可正因為我沒有六弟那樣反復無常的深沉心計與殺伐手段,我絕不會去算計你威脅你,我一定比他聽話……”
少微陷于震驚之下的沉默里。
她從不否認太子承的性情更加無害,可如今她已懂得,劉承的無害,許多時候是因為一切沾血的事皆是由旁人來做,于是他手上干干凈凈,可以一直看起來無害純白。
或許正因為他未曾付出任何便得到了此時的一切,他才會這樣不安,這樣缺乏安心的錨點。
他迷信著她,想將她變作他的錨點。
劉承眼中的一根根血絲似乎要將眼前的少女纏裹住:“我是名正順的儲君,你選我才是最合算的,再不必冒險不必流血,就此天下太平……究竟有哪里不好?”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沒有再動,風也似乎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