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心中有兩個念頭浮現,一是錯愕恍然——她竟已具備替別家新生兒取名的年歲與資歷了?
雖是有些驚亂,但還是做出鎮定沉穩之色點頭——她隱隱覺察到,若就此搭建下這取名的羈絆,同賀家的關系便近一大步,一時只覺肩頭有些發癢,好似要長出雛鳥般的黨羽來了。
少微有過取名經驗,一為沾沾,二為山骨,但這二者皆屬于即便名字被她取壞也不敢置喙的類型。
現下要為旁人家的孩兒取名,不免少了份張口就來的從容,少微表面認真思索,內心已在咬指頭,又歪頭去觀看那襁褓中孩兒的樣貌。
孩兒臉蛋極圓,見她看來,睜著懵懂的眼,頗有幾分喜氣。
少微頓生靈感:“不如叫賀喜,如何?”
這朗朗上口,既有寓意卻又通俗、且應了此行來意的名兒,恰符合滕夫人這精英悍婦審美,一時只覺祥瑞加倍,全沒有不滿意的道理。
又敘話一番后,滕夫人歡天喜地告辭而去。
有人歡喜亦有人憂,此刻芮后宮中,縱有寧神的香丸在焚燒,也依舊驅不散芮澤眉間焦愁。
“怎么天機的身份變了,原本打算讓天機做太子妃的事也跟著變了!”他不安踱步,猜測道:“這其中定有什么蹊蹺……”
“且不論那所謂天機現如今是否因心中記恨,從而故意與我們敵對……”
說到這里,芮澤止步,轉頭看向一旁跪坐不語的少年:“怕只怕最大的蹊蹺是陛下的心也隨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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