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更被她的模樣逗笑,少年笑聲清朗,末了卻撓了撓后頸,自愧道:“祥枝,你此番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自愧不如……虧我先前還自作多情自以為是,想著要幫你些什么。”
青塢抬眼看他:“入京途中,嚴公子已幫過我許多了。”
嚴初再次自嘆自嘲:“卻也沒少幫倒忙……”
二人初見時,他與護送家人子的船只同行,誤以為背影極哀傷惶恐的祥枝要投河自盡,特奔去相救。
之后二人一路同行回京,他常奏笛或說笑開解她,也替她解決過來自內侍們的刁難。
只是嚴初沒想到,那哀傷靜默如青苔般的柔弱女子,入京后非但屢屢拒絕他相助,頑強地在京畿烈日下存活下來,此番更立下這樣的大功,好似青苔里鉆出筆直帶刺的莖,開出始料未及的花。
“待梁王案徹底了結,朝廷必有賞賜下達,祥枝,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依舊要留在宮中做家人子嗎?或許你可以借機請來一道出宮的旨意……”
青塢看著腳下青磚:“一切還要與家中人商議過才好決定……”
“可將你的家人一并接來京中,若需我相助,你定要開口。”
“……”
二人在樹下說話,不放心阿姊的少微扒在后殿墻角后偷看。
少微離得不近,聽不清二人談話內容,倒是不多時見那嚴初取下腰間玉笛吹奏,如唱如訴般的悠揚笛音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