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走過一座假山,見到了一名穿道袍的女冠,那女冠三十上下,體貌與師姐相近,手中持一截竹條,卻是抽打在一名幼年女冠身上,她咬牙切齒刻薄斥罵的模樣,令赤陽感到一陣異樣的惡心憎恨。
他憎恨師姐的偽善憐憫,卻更憎恨與師姐相似者做出這等虐待姿態,簡直像是一種冒充的詭異怪物。
于是那位女冠成了“命格奇特”的祭陣者,換上了師姐的衣物,躺進了祭坑之中。
圓圓鼠目注視下,赤陽彼時一身黑袍,靜靜看著藍天之上高懸的太陽。
他并不在意法陣是否起效,他不喜歡改變天道,自然也不會真正忠心梁王,一切不過是他抹殺天機的助力。
天機必須死,他要師姐親眼看著。
天穹蔚藍,浮云流動。
雪白的眼睫自然眨動、垂落,替少微挽髻的姜負已說完了她的故事。
前半段由姜負講述,而有關赤陽私下的種種,從現下已明朗的各路線索答案中,少微已能自行補全大概,至于他詳細心路,少微并無興趣探究。
從面前的銅鏡中看向姜負,少微只是問:“照此說來,你這一身醫術,竟有大半是為了醫治他而習來的了?”
“正是啊。”姜負輕嘆:“我未能將他醫好,卻用這身醫術將他欲除之后快的天機醫好……當年在師門中,若無他在,我一人也無法卜出天下浩劫與那一絲變數,繼而因那絲變數入世,輾轉觀望,直到將你這小鬼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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