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奴的黑披攏得更緊,并輕聲允諾他,她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醫好,這是她必須償還踐行的因果。
他是被她幼年時出自探究好奇的伸手一指選回家中,是被她的生身父親變成這樣一副殘破軀殼與世人不容的模樣。
至七山觀,她求老鶴道人將奴也收作徒兒,傳他道法護心解惑。
老道問她是否想好,她態度堅定,老道捋須微笑:你既這樣堅定,那便是非收不可了。或許日后,你我便可以明了他的去向。
奴生來命數不清,又被試藥改變了本相,就連師父也看不出他的去向,但師父說,既然她有此心,來日一定有所應驗。
老道變作師父,她成了百里游弋,奴即是她的師弟赤陽。
山中歲月尤其緩慢,七年間仿佛歷經了一世那樣漫長,她觀天地觀蒼生觀自我,心道就此修成。
師弟同樣悟性過人,他被病痛纏身,卻也慢慢尋求到了平和的心志解脫之法。
七年歲月,她不曾放棄過替師弟醫治身疾,為他續命,醫術之所以大成,亦是這因果的鞭策促使。
就在第七年,她終于得出醫治此疾之法,但為時已晚,師弟與此癥共生多年,即便她拼力阻止,也已浸骨入體,無法拔除。只能設法壓制,卻也非長久策。
師弟很坦然,說這正是他的命數,他愿遵循天道之法,不作強求。
他看向延綿的山,說:師姐命中早亡,我亦非長壽安然之象,來日我與師姐共葬師門山中,死后仍可以共同修道,或化作草木山精,觀天地萬世滄桑變化。
她倚著山門,笑著應:好啊。
但就在次日,師父召二人近前。